元瑤眨了眨眼睛,本想用這種方法將眸底那層沉痛和委屈掩蓋下去,卻還是沒有逃得過夏明修的眼睛。
「別忍著,你忍著有什麼意義?告訴我!元瑤,告訴我,以後你所有的事情都要告訴我,都要讓我知道。我幫你分擔,幫你解決任何事情,你早就不是一個人了,你有文謙,也有我,懂麼?」
元瑤又眨了眨眼睛,眼眶眨紅了,眨出了淚花。
她點點頭,「……我知道!」
不讓自己悲慘的一面展露出來,也是她強烈的自尊心在作祟。
這麼多年,掩飾自己早就成了習慣。
因為只要她暴露了自己的脆弱,總會有人想辦法往她最脆弱的地方扎。
沒有人會心疼她,沒有人會真正地幫她,她只能用最笨的辦法保護自己。
她是有文謙,可她是文謙的母親,是文謙的一片天,她不會將自己的難堪告訴文謙。
後來又有文慕言,可是她欠文慕言的已經太多,而且,她做不到將所有的事情都全數讓他知道。
不是不信任他!
什麼原因她也不知道,就是莫名奇妙。
可是夏明修今天的話說出來,她真的有一種想將她所有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給他的衝動。
只要他想知道的,她都想告訴他。
她所有的開心的,不開心的,也只想告訴他一個人。
到底是什麼原因,她真的不知道,什麼都說不起出來的感覺。
夏明修握住她的手,溫柔的視線緊緊盯著她。
「這寒症和你小腹的間歇性疼痛是不是都是五年前那次落水留下的後遺症?」
元瑤吸了吸鼻子,小臉上都是委屈。
「恩……是!我那個時候……真的很怕……嗚嗚……」
卸下所有的心房,正式去面對過去,當她將「害怕」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來。
儘管是過了五年,當年的那種感覺除了恐懼之外,就是深深的無助和委屈。
她的孩子,她知道來的不是時候,她也知道留下不對,可是她還是決定留下他,太多太多的感情都寄託在他的身上,她怎麼可能做到那麼狠心。
唯一的寄託,在那麼一瞬間會全部消失,她怎麼能不害怕。
如果當初他能允許她生下那個孩子,如果那個時候她還有家人可以依靠,她斷然不會走到那一步。
可是到頭來,她卻差點把唯一對自己好的好朋友害了。
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
沒有人會懂她當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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