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泠選擇了逃避,因為現在的她既無法面對盛懷暄,又無法面對沈懷意。
藍泠沒有開燈,就那樣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不知什麼時候就這樣沉沉睡去了,醒來時外面天光已經大亮。
她拉開房間的窗簾,外面的雪停了,白壓壓的雪厚塗在每一個角落,染白了整座城市。
昨天的雪下的真的很大。
藍泠微微一怔,腦海中浮現出盛懷暄孤寂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浮起幾絲細密的心疼。
他昨天在樓下站了多久?會不會冷?會不會生病?
就在藍泠糾結的時候,樓下還在等待一夜的盛懷暄,看到盛懷意表情愉悅地從公寓樓出來。
他淡淡瞥了一眼盛懷意,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彷彿是在看一隻阿貓阿狗,只是微微攥起的拳暴露了幾分隱藏的情緒。
盛懷意露出一抹燦爛的笑,走到盛懷暄身前,主動打招呼:“大哥,早上好,沒想到你真站了一夜啊。”
雖然他在樓道里站了一夜,也沒比盛懷暄好多少就是了。
面對盛懷意的主動挑釁,盛懷暄眼眸微微眯起,唇角微挑,露出一貫用來偽裝的微笑。
“是啊,你大嫂還在氣頭上。”
他在“大嫂”兩個字上面加重了音。
盛懷意聞言,非但沒有被刺激,反而笑容更加燦爛:“是嗎?那我可得好好哄哄她。”
盛懷暄瞥了他一眼:“我們夫妻的事務不需要你操心。”
說完這句話,他丟給盛懷意一張處分通知:“你的學校是封閉式的,校方昨天通知我說你擅自離校。”
實際上學校壓根不敢管盛懷意,這張處分是盛懷暄主動要求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完全就是一個完美兄長的樣子。
盛懷暄撣去身上殘留的雪,眸光比雪還要冷:“作為兄長,我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頑劣的弟弟。”
隱藏在暗處的保鏢緩緩靠近,盛懷暄眼神淡漠地瞥了眼沈懷意,笑意不達眼底。
“你逃課的事我已經外祖父母說了,兩位老人家都很贊同我的決定,回到學校後也會有專人來看住你。”
盛懷意沒有掙扎,歪了歪頭很是乖巧地跟著保鏢上了軍用車,他對車窗外的兄長眉眼彎彎,彷彿落入凡塵的天使。
“哥,你做再多也沒用,她愛的不是你,之前是這樣,現在更不會。”
與之前的憤怒不同,再次面對盛懷暄的壓制,盛懷意很是淡定。他早就不是那個毫無反手之力的少年,盛懷暄困不住他了。只是既然被對方捉住,也沒必要做無畏的反抗,也沒必要暴露自己的勢力,大不了回學校後再跑出來就是。
然而,再努力又有什麼用呢,事情早就失控。
盛懷意外表雲淡風輕,眉眼間盡是挑釁,只是心裡的陰暗都快要溢位。
他自己清楚,事實並非像他說的那樣,現實的情況可能藍泠已經愛上盛懷暄,甚至有可能比當初愛南風更多。
盛懷暄冷冷看他:“誰知道呢,你的所有信用卡我也凍結了。還有,樓道里舒服嗎?辛苦了一晚,回學校好好休息吧。”
沈懷意聞言頗為懊惱:“都怪我昨天太過分,泠泠把我趕出去了,或許我該溫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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