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下翻了幾頁日記,果真慘不忍睹。
“……我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跳進了噴泉裡。
“想起來了,那時候我看見噴泉裡有幾條鯰魚,突然很想吃烤鯰魚,所以決定自己跳進去捉。但是噴泉裡沒有鯰魚。
“不過自食其力是個很不錯的習慣,而我隨時隨地都在身體力行地堅持這個習慣。
“搶了路過同學的毛線球當成雪人扎,被當成精神病(也未必不對)哄了半天最後招致全校追殺……我的天……”
“訓練的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往厄尼斯特的水杯裡放蟑螂,那一個下午他都沒有喝水。
“精神錯亂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至少那種時候他不會跟我計較。”
“當著盧修斯的面把剪刀對準了他剛給安吉莉亞綁好的辮子。”
“把迦勒·特維迪在娃娃機夾中的綿羊搶了,全班都看到了,在教室門口等著上課的教授也看到了。下課後盧修斯說會賠他一隻,他不要,下午又去夾了一隻送給我。”
“今天還行,給阿爾比尼婭教授唱了半個小時的歌,並要求那一層樓的教授一人寫一千字點評,理由是‘聽都聽了不能白聽’。最後阿爾比尼婭教授幫所有教授寫了。寫了。了。
“這個學期的魔藥課考試我會拿滿分的。”
“我***——(優雅的卡卡爾本土髒話)”
“我很好,真的,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哈哈。”
看到這裡,她默默把日記本合上。
有種精神病人冷靜下來之後回看發病監控的快感。
深呼吸,再翻開。
不過她刻意翻到了更前面的內容。
“筆試的大題有問題,我記得的題目的數量比試卷的實際題目數量多了一道。”
這是聖弗格森入學考試做筆試的那一天,因為發生的事情比較多,所以她的印象很深刻。
在考完試後回想題目的時候,她發現她記得的大題題目數量比試卷的題量多了一道,而這種情況出現在白天一般對她來說是很正常可以忽略過去的,她已經習慣了對身邊突發的不合常理的事情視若無睹。
可是問題在於,為了確保對她來說極其重要的入學考試不出差錯,開考前一晚她就喝下了一定量的洛里斯魔藥,在她考完試回到旅店之前的時間她都應該處於清醒狀態。
也就是說,那道多出來的大題不是她的臆想產物。
除了試卷的大題數量,她最後到達考點外的麵條鋪子的時間也很值得深思。
已知筆試結束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她到麵條鋪子的時間是下午三點。
那條街道很熱鬧,到處是考完試的學生,還有許多警署衛在守累得睡著的學生——那麼,那條街道離考點大門能有多遠,遠到能走一個小時?
中間一定發生過什麼。
她清醒之後恢復的記憶也證實了這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