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前的最後一個週末,埃西莉亞跟厄尼斯特請了假,到市中心的魔法部考核處參加初級法師證明考試。
她沒辦法等到期中考試後再過來,因為沒有時間了。
流程和她提前瞭解的沒什麼區別,當天下午,由她的血液參與築成的初級法師證明徽章就被送到了她的手裡。
考核處外的長椅上,埃西莉亞捧著一隻醬肘子抬頭仰望不遠處高聳入雲端的雕像。
這是先師安德魯的塑像,他右手抬起、舉著一根幾乎與他等高的法杖,左手手臂貼身下垂、手掌作下壓狀。
先師抬著頭,眼睛凝望著遠處——那個方向,是與他遙遙相望的法師塔。
在他的手掌之下受護佑的,是卡卡爾與之相比十分低矮的密密麻麻的建築群。
魔法部總部的建址就在手掌下方的正中央。
「凝望安德魯葬身之地」
埃西莉亞默唸著這座塑像的名字。
安德魯是整片大陸上最早將魔法確立為一門正式學科的人,他和他的追隨者一起建立了法師塔,研究並向世人公開了現今絕大部分的基礎魔咒、基本魔藥配方以及相關的理論知識。
他在法師塔的最高之處死亡,身軀厚葬於法師塔的地底,頭顱歸於故鄉卡卡爾的土地,四肢百骸消解為純淨的流動元素匯入卡卡爾的自然元素流裡,使得此地在後世輩出人才。
法師塔是他此生功績,腳下的土地是他的立身之基。
……不過埃西莉亞對於這種死後分屍只為達成某種意義的行為敬謝不敏。
但,當然,這並不影響先師在她心裡的地位。
他的某些手稿直到今天都還能發揮不容小覷的作用,魔科院和法師塔的那群人在做實驗卡了思路之後會把翻安德魯的手稿當成習慣,因為指不定哪一條還真的能用上,先例已不勝列舉。
時至今日,還能時不時出現安德魯的某某手稿記錄的魔法或魔藥配方被解讀復刻出來、將被用於某某領域的新聞。
在雕像下發愣了許久,埃西莉亞猛然想起自己的《初階魔藥綜合應用》還沒背完。
*
夜晚,埃西莉亞正鬱悶地在挑燈夜讀,對面安吉莉亞的床鋪也還亮著燈,往窗外一瞥,會發現整座學院的宿舍樓都亮如白晝。
就在她眼皮子正打著架的時候,一隻千紙鶴在她眼前忽然出現。
看清上面走勢熟悉的咒紋後,埃西莉亞微微放下提起的心。
老頭總是喜歡換著花樣傳遞訊息,所以她沒有感到很訝異。
拆開千紙鶴,上面潦草地書寫著幾行字:
“查拉圖巷就是過去的卡卡爾地下城赤尾巷,沒更名的時候盛行奴隸貿易,前幾年被頂頭的某個家族一鍋端了,有人猜測是拉米瑞茲家族乾的,具體的資料你自己來找我拿。
“另,小娃娃的訊息有了第二個買家,祝一切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