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已經睜得夠大,那人卻從容不迫地挪了步,接著照顧了一下她的另一隻手。
伊瑞絲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清醒了,她哆嗦著手氣得想要爬起來。
看穿了她的想法,那人優雅又溫和地道:
“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浪費力氣嗎?”
伊瑞絲忿忿不平地熄了火,內心已將其千刀萬剮。
藉機報復,絕對是藉機報復!
幾次將她踩得從昏昏欲睡轉為一下驚醒,厄尼斯特發覺她需要被提醒的次數在這個區間內頻繁得超出了安全範圍,收斂了面上的笑意。
他仔細查探了她的情況,慎重地告訴她:
“你離死大概還有兩三分鐘的距離。”
聞此喜訊,伊瑞絲喜不自勝:
“太好啦。”
厄尼斯特決定當作沒聽到這句話。
“把手伸出來。”
知道他要做什麼,她把手往後藏了藏。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他垂眼平靜地道。
伊瑞絲想笑他言行不一,卻連扯嘴角都費力,手也被他輕易地撈起來,握入掌心。
對方的手不冷,摸起來溫溫熱熱的,她無意識的時候捏了好幾把。
厄尼斯特想開口嘲笑她,見她半閉著眼一副意識不清的樣子,估計連他說什麼都不知道,只好放棄,主動引導她體內的逆點向著他的手湧來。
他想,她死了本來就麻煩,死在他面前更不好交代,要不然他今天都不會過來。
直到法陣的光芒徹底熄滅,他才收回手,想把人抱到床上,卻在站起來的一剎那腳下一個踉蹌,人直接被扔到了被子上滾了兩圈。
……這可不是我故意的。
厄尼斯特用手扶住一陣發暈的腦袋,靠著牆壁站了一會兒,找了把椅子坐下,閉著眼慢慢排出體內肆虐的逆點。
*
伊瑞絲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渾身發燙,那種感覺她很熟悉,是發了高燒,之前幾次重傷休養期間她都經歷過。
她下意識地想凝出冰塊往臉上敷,卻虛弱得怎麼都動不了,也無法開口,渾渾噩噩之中卻發覺有人往她額頭上放了冰毛巾,還不時透過她乾裂的嘴唇給她喂溫水。
冰涼的杯口不知第幾次貼上了她的嘴唇,失去思考能力的她同前幾次一樣配合,卻驚覺這次入口的液體甜中發苦,味道古怪,噁心得她不願嚥下,卻被人按住了脖子威脅。
她只好無奈地屈服了,心裡還計較著等她能動之後要把這個強行給她喂這麼噁心的東西的傢伙暴揍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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