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皮烤得有點焦,但瑕不掩瑜。”
綠眼睛的傢伙點評道。
伊瑞絲充耳不聞,掌心向上拋了拋剛剛到手的小水壺——小得只有嬰兒拳頭大。
“它能夠自動識別出植物品種並進行針對性養護。”
萊文剛剛是這樣介紹它的功能的。
這時,艾德里安放下了雞腿骨頭,視線轉向伊瑞絲身後的方向,其餘幾人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盧修斯喃喃道:
“不會吧……”
溫斯目光淡泊如水地垂眼繼續啃雞骨頭。
艾德里安輕輕揚眉:
“你們聞到了嗎?”
安吉莉亞默不作聲。
伊瑞絲捏著骨頭一下一下敲擊地面,搖了搖頭:
“除了雞肉的羶味兒,還有什麼味道?”
一時沒有人接話。
這裡的雞可都熟了,他們親身驗證過,能聞到的全是香氣。
忽起的林風裹挾寒意將地上的火堆吹得搖晃不止。
伊瑞絲突然感覺到頭頂被什麼輕輕撓過,有些發麻。
她的眼睛往旁邊一瞥,幾根黑色的髮絲從她視線的死角逐漸向她的眼前晃盪,宛如陰森水域中拖曳下無數過路靈魂的幽涼水草。
與此同時,淡淡的血腥氣從身後傳來,視線向下,有血一滴一滴落到了她的腳邊,而被血液浸得顏色更深的土壤之上,可以見到墨藍色法杖的底端。
伊瑞絲辨別他的洗髮水品牌失敗,撿起地上的枯枝伸進火堆裡助長火勢,語氣平淡而隨意地道:
“到了這裡,就要交過路費。”
時間似乎靜止了片刻,視野範圍內的眾人低頭的低頭睡覺的睡覺吃東西的吃東西,愣是沒有一個人往這邊看。
一大片長長的冰涼“水草”從她背後拂過她的肩頭、劃過她的臉側,然後飄到了視野的斜前方。
濺上不少鮮血的土壤上,黑色的靴子往前踏了兩步,而後靴子的主人轉過身來,琥珀色的雙瞳向她投下沉靜如水的目光,令人難以感知到他的情緒。
一疊巨型的雪花被用粗繩綁著,墜落至她身前,雪花上帶著的殷紅血跡緩緩浸入相較之更為柔軟的土地。
與其說是雪花,不如說是被刻成了雪花模樣的冰雕,匠人的技術想來精湛無比,規範且精細入微的雕工讓它們看起來像是一件件傑出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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