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西雅點了點頭,又繼續想了想,鄭重道:
“還有哦,你要是對他們動手的話下手輕一點,今年學院花的獎勵經費有點多,再和以前一樣負責幾個人的醫療費,壓力會有點大……”
阿爾比尼婭對此不甚在意:
“我這幾年好好練習了治癒魔法,不會花很多錢的。”
塔西雅呆呆地看著她,半晌,“哦”了一聲:
“也好,也好……”
“那您繼續工作吧?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阿爾比尼婭自然地牽起伊瑞絲的手,如同剛和老友敘完舊就要領著乖乖等在一旁的孩子離開的母親,伊瑞絲在手被捉住的那一瞬間眨了眨眼,不動聲色地和院長道了別,然後默不作聲地任由阿爾比尼婭帶她出去。
阿德拉還沒被追殺的時候也有不少朋友,走在路上碰巧遇見誰了就會拉著她過去和人聊天,徒留完全插不進大人話題的小伊瑞絲安靜地等在一邊,不走神的時候就會聽聽這些大人又在說什麼無聊的事情。
阿德拉的手時常是溫熱乾燥的,天熱的時候會出一點汗,黏得伊瑞絲的手心溼溼的,風一吹就會有點涼。阿爾比尼婭的手心卻從來不會出汗,也沒有什麼溫度,總是涼涼的,但伊瑞絲很喜歡。
涼涼的東西,伊瑞絲都很喜歡。
和她們待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很安靜,不嫌吵,也不煩躁,好像願意就這麼聽著她們聊上一整天一樣。
願意聽阿德拉和別人聊天,是因為她那時隱隱約約能感覺到,自某個時間點之後阿德拉的笑容和這樣放鬆暢談的時刻越來越少了,所以她想讓阿德拉多笑笑、多說說話,她不會像其他孩子那樣容易感到不耐煩。
現在伊瑞絲也願意聽阿爾比尼婭和塔西雅聊天,因為她不知道從哪一個時間點起,自己這樣能夠內心平靜下來的時候也越來越少了。
很奇怪,明明是她在聽她們閒聊,她卻總覺得是她們在默不作聲地聆聽她的駐足傾聽。
阿爾比尼婭就這麼帶著她穿過目光洶湧、各懷心思的人群,穿過寒風颳得枯枝落葉窸窣作響的街道,穿過寂靜無人卻有鳥雀身影的小巷,抵達了她的家。
伊瑞絲轉過身看向她,阿爾比尼婭穩聲說:
“開學前和我住一段時間吧?家裡沒什麼人,還開著的花倒是不少,雖然沒有開在拉米瑞茲家族那邊的珍貴,但也已經很好看了。”
伊瑞絲點點頭,阿爾比尼婭取出了家門鑰匙,分了一條給她:
“附近有一塊很空曠的地方,平時人也很少,你想練習的話可以去那裡。”
伊瑞絲聞言,輕快上揚的嘴角微微耷拉下來:
“……知道了。”
阿爾比尼婭的指尖撫過她的臉頰:
“要去比賽了,哪怕是冬天也不可以天天睡懶覺哦,不然到了賽場上會被別人欺負的。”
這個冬天她睡過的懶覺屈指可數好吧!
伊瑞絲揉了揉被她刮過有些發癢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夾起嗓音:
“我才沒有天天睡懶覺。”
阿爾比尼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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