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亞莉克希亞提著一盆花和一袋酸奶上門拜訪,她把花給了阿爾比尼婭,把酸奶和大大的擁抱給了伊瑞絲。
伊瑞絲捏了捏她的辮子,把自己在扎小人之餘抽空繡的手帕和一個信封拿給她。信封裡裝有奧利維婭言談中透露出的諾維羅家族近期動向。
忽然間,亞莉克希亞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從自己揹著的月亮圖案斜挎包裡抽出一個紫色的布袋,這個布袋被施了隔絕惡詛氣息的魔法,因此伊瑞絲幾乎立即猜到裡面裝了什麼。
果然,亞莉克希亞道:
“厄尼斯特說裡面是你上次沒找到的詛咒材料,用來扎小人的。”
小女孩的表情十分一言難盡,她似乎不能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在大過年的時候給別人送這些東西:
“這份禮物……好像有點不太禮貌。要不……我給你換成別的東西?”
亞莉克希亞極盡委婉地道。
伊瑞絲眨了眨眼。
其實,她的確十分需要這些材料。之前沒有買到,她的幾個扎小人計劃都有些難辦。
伊瑞絲婉拒了:
“不用,我很喜歡。”
亞莉克希亞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大大的不解,她想起了前幾天,厄尼斯特問她,她一般會給自己的朋友送什麼樣的禮物。
亞莉克希亞不假思索地說:
“他們喜歡什麼我就送什麼啊,查爾斯喜歡飛船模型我就送他飛船模型,薇薇安喜歡收藏漂亮的筆記本我就送她圖案很好看的筆記本……你怎麼突然問這個,這種事你們邪惡的大人不是最擅長了嗎?”
厄尼斯特陷入了短暫的無言。
與人尋求合作時投其所好的道理他當然知道,但這種禮物的性質都是包含強烈的目的性的,所以這個問題他才想問亞莉克希亞,但原來在他沒有了解過的不摻雜利益的關係裡,送禮要“投其所好”的道理是一樣的。
還以為……那樣珍貴稀少的關係中,規則會有許多不同。
亞莉克希亞結合目前的實際情況想了想,懷疑厄尼斯特認為這些惡詛材料就是伊瑞絲的興趣……也許真的是?也許伊瑞絲姐姐要煉製魔藥的時候需要呢……
亞莉克希亞見伊瑞絲收得一點都不勉強,很快就不再關注這個問題了。
伊瑞絲簡單思考了一會兒,取出那張寫著厄尼斯特對拉米瑞茲家族家徽看法的紙條,並把紙條塞進亞莉克希亞手裡的信封裡,然後她從阿爾比尼婭置備的年貨中取出兩大包薯片塞給亞莉克希亞,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亞莉克希亞雖然面露疑惑,但仍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厄尼斯特早就想拿回這張暴露了他太多東西的紙條了,只是伊瑞絲一直把紙條扣在手裡。這麼難得的一個節慶日,不拿來做點什麼簡直太可惜了。
*
亞莉克希亞回到家,一屋子的人都在忙活,沒人搭理她這個吃完早飯就失蹤的小不點。
事實上她這半天跑到了好幾個朋友那裡拜年,可一點都不清閒。
厄尼斯特手上拿著幾疊紙正在聽人彙報,轉頭看見亞莉克希亞抱著一堆奇形怪狀的東西進門,稍微花了點時間組織好語言,才說:
“這些都是你的朋友送給你的禮物嗎?”
亞莉克希亞點點頭,補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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