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繞著自己肩側的金色髮絲轉著玩了幾圈,又多安排了幾個魔法和警報擋在門口,才轉身走向環形走廊。
此時,另一處洞穴里正玩著手指打發時間的奧利維婭動作忽然停頓,而後,她的嘴角微微揚起。
她早就摸清楚了,每個人上課的教室可以更換,但是用來考核的洞穴是固定的。
找到她的洞穴,她就別想跑了。
木偶們繼續搜尋其他人的洞穴,奧利維婭也繼續任由自己的耳朵被學徒們雜七雜八的討論聲禍害。
*
考核結束時,伊瑞絲腦海裡那些諸如“後人無法插手歷史,當世的人就應該關照當世的彼此”之類的大道理仍揮之不去,攪得她頭昏眼花。
在賽場上放這些幾乎不影響賽程的東西,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還有每個白天在教室的課程,安排在賽場裡又有什麼意義呢?在藥田,熟練一點的選手一天能拿到的積分不會比上課拿到的那一百積分少,而且還能騰出手處理別的事,像她和奧利維婭這種第五天還待在教室裡的純屬異類,但這也是因為兩個人有木偶或雪人給她們打工,她們本體用不著親自幹活,所以才想躲在教室裡以免曬到太陽——不知道奧利維婭是不是這樣,反正她自己是這麼想的。
伊瑞絲不理解這個副本安排這些思想課程的意義,但是又想起來賽事基本上是全程直播,可能更多是給觀眾看的。
這個年代,反禁忌魔法是永遠不會出錯的主題。
但是洞穴裡的這些討論基本上和反禁忌魔法沒有關係,全是各種亂七八糟的“思想爭鋒”,伊瑞絲自己也聽不懂,別的選手能不能聽懂?
應該能的吧,他們之前上的學比她上過的正規。伊瑞絲這般想。
真是搞不懂這個副本。
這一次,她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了新出現的壁畫上。
第五場考核,第五幅壁畫。
一位少女站在畫面中央,周圍是一圈披著黑衣的人,且每一個黑衣人的後脖頸上,都畫著放大了的“風神的標記”——松鼠與嬰兒。
肉眼可見的是,風神的標記被刻畫得十分用力,好似執筆的人繪畫時付諸了全身心的、某種極其深刻的情緒。
這幅壁畫沒有任何題字,甚至連上一幅的長劃痕都沒有,說明作畫者並沒有為其書寫任何註解。
伊瑞絲觀摩了一會兒,覺得這幅畫的意思是少女被一群全禁忌魔法師圍攻,且作畫者對禁忌魔法的情緒非常深。
她漸漸覺得少女臉部的輪廓與之前的某一幅壁畫裡的人物有些相似。
她往回走了幾步,從第一幅壁畫開始重新看起。
第一幅壁畫上有大片大片鬱鬱蔥蔥的竹林之中,壁畫最右下方的小角落裡,一位身著長衫的老者跪坐在地上,搗弄著面前桌上罐子裡的藥,桌對面恭敬站著一個人,那人的身後排著長長的隊伍,蜿蜒盤旋至竹林深處。這幅壁畫的註釋是:竹林藥賢救人無數。
第二幅壁畫描繪的是,一處懸崖的上方平地,一位老者帶領著一眾人,每個人手上肩上都提著壓著大大小小的包袱,所有人的視線共同朝著一個方向。壁畫邊仍然有一句註釋:出林又入谷,藥賢稱藥王。
第三幅壁畫的內容是一片山林,兩個墳包,一個牽著女童的老人。旁邊題字:“獨女及其夫早死,藥王獨守孤孫。”
第四幅壁畫,也就是上一幅壁畫的內容是,實驗室裡,戴著眼鏡的老者彎腰湊近桌上的魔藥瓶,桌面的一張紙上畫著一個被松鼠叼住後頸的人類嬰兒,並且被用黑色記號筆打了一個大大的叉。壁畫周圍本應出現文字註釋的地方,只剩下幾道長長的劃痕。
伊瑞絲的目光定格在第三幅壁畫裡,女童的容顏上。
被藥王牽著的女童,與被黑衣人圍攻的少女,臉部輪廓用的是同一種刻畫方式——深入地嵌挖,情緒色彩十分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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