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楷滿意地點點頭,“我雖提舉皇城司,可因疏於管理,導致親從官五指揮與親事官六指揮、外三指揮、黃院子、皂院子中的將領多是朝中大臣與官家安排的人。”
“目前只有上五指揮成立最晚,被各勢力滲透的最少,我打算安排你到親從官上五指揮做事。”
“鑑於你是新人,先委屈你一下,安排你做個隊將。”
武松滿臉驚愕,瞪大雙眼看著趙楷,難以置信地說道:“殿下,隊將可是正兒八經的軍官啊,您這般安排,恐怕難以讓眾人信服!”
趙楷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冷哼一聲道:“不過是最低級別的軍官罷了,麾下僅有五十人,我貴為親王,又身兼皇城司使之職,這點權力難道還沒有?有誰膽敢不服?”
武松眉頭微皺,憂心忡忡地勸道:“殿下,話雖是這麼說,但您如此行事,定然會有心存不良之徒藉機彈劾於您!”
趙楷不以為意,大手一揮,滿不在乎:“無妨!皇城司中的軍官眾多,朝堂之上各方勢力安插進來的更是不在少數,一個小小隊將,就算官家知道了,也不會太過在意。”
他拍了拍武松的肩膀,鄭重其事地道:“明日我便與你一同前往皇城司,你的首要任務是儘快掌控你所在的隊伍,立下幾番功勞,今年之內,我設法擢升你為都頭,到了明年,再助你晉升為指揮使。”
武松聽聞此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進展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如此一來,必定會招來他人的非議!”
趙楷輕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解釋道:“二郎,如今局勢緊迫,危機四伏,金國和遼國很有可能在未來的四五年內揮師南下,直逼中原。”
“時不我待,我實在沒有時間按照常規流程慢慢來,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掌控住皇城司才行!”
“你只要有功勞在手,我提拔你就有理由,閒言碎語不必理會!”
武松眉頭微皺,“金國不過才剛剛立國兩三年而已,人口也只有區區百萬之數,當下他們正陷入與遼國交戰的泥潭之中,自顧不暇,依此情形來看,在四五年內,根本就沒有實力來與我們相抗衡!”
“再說那遼國,自從檀淵之盟簽訂後,已然和我們保持了長達一百多年的和平,如此長久的和睦相處,怎麼可能會突然再度燃起戰火?”
趙楷輕笑一聲,“國與國之間,哪存在什麼永恆不變的和平!近些日子以來,我常常做夢,夢中官家竟然選擇與金國結成同盟,共同去對抗遼國。”
“等到遼國被徹底消滅之後,金國卻出爾反爾,悍然調遣重兵南下,一路勢如破竹,直逼汴京而來。”
“最終繁華的汴京城被攻破,幾十萬無辜百姓慘遭殺戮!”
武松聽聞此言,不禁滿臉驚訝之色,連忙寬慰道:“殿下您實在是過於憂慮了!這只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境罷了,當不得真。”
“金國目前所擁有的兵馬數量不過才區區十萬而已,而遼國有四五十萬雄師勁旅,倘若遼國面臨危機時緊急招募士兵,召集百萬大軍絕對不在話下,如此對比之下,金國又怎能成為遼國的敵手?”
“即便退一萬步講,就算遼國和金國暗中勾結到一起,它們兩國的總人口加起來恐怕都達不到一千萬之眾,所能調動的兵馬總數更是不足五十萬。”
“反觀我朝,光是在北方的河間府、太原府、真定府以及大名府等地,就駐紮著幾十萬大軍嚴陣以待,這樣懸殊的兵力差距,他們又怎麼有可能輕易突破防線,兵臨汴京城下?”
趙楷好奇地打量了武松一眼,“沒想到你對遼金兩國還有些瞭解!”
“實不相瞞,我曾在杭州知州高權身旁效力數年,在此期間,經常有幸聆聽他談論起有關北方遼金兩國的種種情形。”
趙楷微微頷首,緊接著追問道:“二郎,依你之見,兩軍交鋒,所依靠的關鍵因素究竟是什麼?僅僅是雙方兵力數量上的多寡嗎?”
武松略作思考後答道:“自然並非如此簡單,一場戰爭的勝敗往往受到諸多方面的影響和制約。”
“例如兵器是否精良鋒利、士兵士氣高低、指揮作戰時所採用的戰略戰術是否得當合理、後勤補給能否及時充足供應等等,就連天氣狀況等外部條件,也都有可能左右戰局的走向和最終結果。”
“既然如此,那你認為當下我朝軍隊的戰力水平又當如何評判?”
武松稍稍遲疑了片刻,然後才緩緩開口:“殿下,請恕武松直言,雖然我朝號稱擁有七八十萬之眾的龐大軍隊,但其中真正具備強大戰鬥力,可以投入實戰的兵員恐怕連十萬都不到,剩下的那些士兵只能勉強應對一些少量的山賊土匪或者流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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