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驚恐萬分,一邊被拖著往外走,一邊苦苦哀求:“殿下饒命!小人的高祖與貴妃的曾祖乃是同族兄弟……”
看著王管事被帶出去,王愕心中有些擔憂,猶豫了一下提醒道:“殿下,貴妃那邊……”
趙楷擺了擺手,“無妨!娘那邊我會去說清楚,今日之事絕對不是個例,我名下十六處莊子的賬目都需要仔細核查一遍。”
王愕知道趙楷已經下定決心,便不再多言。
他心裡很清楚,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和親生兒子之間,貴妃如何選擇,結果不言而喻。
趙楷稍作思考後,毅然開口道:“擇日不如撞日,不必再拖延時間了,周安你立刻陪王長史回城找一些人手過來協助查賬,我今晚留宿在這裡,不查清楚絕不罷休!”
“屬下遵命!”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周安和王愕一同趕回了莊園,他們身後緊跟著四輛馬車。
馬車緩緩停下,從車上走下來九個身著長衫、文質彬彬的人。
王愕向趙楷介紹道:“殿下,這些都是屬下特意找來的賬房先生,他們在賬目方面都頗有經驗。”
趙楷微微頷首,微笑著對眾人說道:“我已命人備好飯菜,等用過晚飯後便開始查賬。”
賬房先生們紛紛道謝,用過飯後稍事休息便立刻投入到緊張的查賬工作中。
趙楷並沒有閒著,在一旁密切關注著查賬的進展,不時向賬房先生們詢問一些關鍵問題。
隨著查賬的深入,越來越多的問題逐漸浮出水面。
東方的天空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經過一夜奮戰,查賬工作終於暫時告一段落。
王愕拿著彙總好的賬簿遞給趙楷。
“殿下,王遠山擔任田莊管事這三年一共貪墨錢財一萬一千七百四十六貫,借據四百六十四份,總額三千四百七十五貫,利息三千一百四十六貫...”
趙楷心中滿是怒火,“合著一年近四千貫....真是好大的膽子!若其他莊子也是如此,我每年豈不是要少收入十幾萬貫,你這個長史負責錢糧之事,是不是太翫忽職守了?”
王愕臉色大變,“殿下恕罪!屬下...屬下.....”
“怎麼?難不成你還有什麼苦衷?”
王愕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開口道:“殿下,田莊管事不是貴妃族人就是官家親信,他們交上來的賬目都只是走個過場,屬下也不敢質疑。”
“話雖如此,可你身為王府長史,核查賬目本就是分內之事,不能因為顧慮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屬下知錯,其實屬下知道賬目有問題,只是您這些年從不過問田莊和店鋪之事.....屬下向貴妃提及過,但貴妃念及族人情面並不想追究,屬下也沒想到事情如此嚴重!”
趙楷沉默片刻,開口說道:“其他田莊的問題要儘快清查一遍,那些犯事之人先行看押起來,如何處置等我與娘商議之後再做決定。”
“王長史,從現在開始,你只對我負責,娘和爹爹那邊我會講清楚。”
王愕長舒一口氣,急忙躬身施禮,“屬下遵命!”
“立刻派人通知莊內各佃戶,每戶派一名當家之人來莊園,我有事情要宣佈。”
趙楷心中有了一個決定,自己目前在朝中說不上話,但有些改革可以從自己名下的田莊開始試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