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安稱讚道:“屬下認為殿下此舉甚妙,不用花太多錢既安撫了佃戶,還讓他們感恩戴德,以後肯定會更加賣力的種地。”
王愕點了點頭,開口問道:“殿下,這種事情其他莊子肯定也存在,難不成您要將債務全部免除?”
趙楷頷首道:“十六個莊子要一視同仁,想必也免不了多少錢,主要是給佃戶們減輕負擔,一輩子揹著還不完的債,如何全心全意耕種?佃戶們積極性高了,田莊的收成也會高,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王愕有些擔憂:“殿下仁善自然是極好的,您剛才提到的助農貸與當年王安石推行的青苗法有類似之處,可若借出去的錢收不回來,恐怕會和青苗法一樣的結局。”
趙楷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關於青苗法,我做過仔細的研究,王安石出發點很好,只可惜執行的時候出現了偏差,存在諸多弊端,助農貸我會仔細斟酌,儘量避免出現青苗法的弊端。”
“殿下,這件事若是官家那邊問起....”
“我用自己的錢放給自己的佃戶,又沒有超過律法規定的利息,官家不會反對。”
“就怕別有用心之人會拿此事做文章,說您藉機斂財!”
趙楷一臉不屑,“我月息兩分就叫斂財?官府月息五分算什麼?民間那些月息七八分的豈不是要人命?且助農貸目前只在名下田莊試行,遇到問題可以及時糾正。”
“殿下,屬下還有一點不明白,定額地租可以降低田莊的風險,可分成地租您為何還要降低租金,這不是白白損失了一成?”
趙楷微微一笑,“我又不是純慈善家,你也聽張大牛說了,交六成租金只夠一家人餬口,若少交一成則可以讓家裡人吃好一些,日子有了盼頭,幹活也會更賣力。”
“目前畝產約兩石左右,我們按六成收取一石二斗,若畝產提高到兩石五斗,我們按五成可以收租一石二斗五升。”
周安笑著道:“殿下此舉一舉兩得啊,雙方都提高了收成,佃戶還對您感恩戴德!”
王愕愣了愣,“話雖如此,可要提高糧食產量談何容易,可不是賣力氣就行。”
趙楷笑了笑,“我打算從司農寺請幾位精於農事的人教這些佃戶耕種之法提高糧食產量,他們日子好過了,王府也增加了收入。”
王愕眼睛一亮,“殿下英明!若能如此,百姓感恩戴德,王府也能有長遠之利。”
“這個莊子上有多少護院?”
“回殿下,這個莊子有十二名護院,頭目月錢兩貫,其餘人月錢一貫五百文,吃住都是莊子負責。”
趙楷眉頭一皺,“這豈不是比禁軍月錢還高很多?”
“殿下,禁軍有安家錢,每個月有糧食,每年還有布匹和衣物可以領,合算下來還是禁軍待遇高一些,不過這些護院巴結好管事,平日裡在莊子裡作威作福,日子過得不會差。”
“一個莊子要這麼多護院做什麼?難不成還有人到莊子上滋事?”
王愕搖頭道:“汴京周邊的大莊子都是有背景的,誰敢輕易惹事,護院大多數是管事找的打手而已。”
趙楷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清楚了,“各田莊清查賬目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你只管把賬目核查清楚,犯事之人交給我來處理。”
“屬下遵命!”
王愕心中對這位年輕的親王又多了幾分敬佩,相信在趙楷的帶領下,王府和田莊的百姓都會有一番新的氣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