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遠?張浚?請他進來!”
不多時,張浚在一名士兵的引領下邁入了議事廳。
趙楷面帶微笑,為在場的眾人一一做了介紹。
待眾人相互寒暄過後,趙楷看著張浚問道:“今日放榜,你可去看過了?”
張浚趕忙躬身施禮,“已經去看過了,此次科舉有幸忝列一甲第五,得以登進士第,果然如殿下先前所言,故而今日特來向殿下道謝!”
趙楷連忙擺手笑道:“哈哈!何須道謝!這都是你憑藉自身真才實學考取。”
“殿下過謙了,您的考卷張某也曾拜讀過,文章見解獨到,詞理精妙絕倫,實乃當仁不讓的第一!”
趙楷微微一笑,“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名次的高低又何必太過在意?不過是些虛名罷了。”
張浚不禁輕嘆一聲,“殿下貴為親王,自然可以如此豁達,不在意這些虛名,然而對於其他眾多考生來說,名次卻是至關重要,殿下此次能夠高中榜眼,已然足以名垂青史,流芳千古了!”
趙楷聞聽此言,心中略感好奇,遂問道:“此次科舉共取了多少人?”
張浚想了想,“二十六人進士及第,二百九十一人進士出身, 一百七十八人同進士出身,共取士四百九十五人。”
趙楷臉色微變,“參加殿試的才多少人,這豈不是都錄取了?”
張浚解釋道:“自嘉佑二年開始,非雜犯不復黜落,殿試只用來定出名次,能參加的貢士通常都能成為進士,不會再有落第的情況。”
趙楷盯著張浚問道:“太祖當年不過取士十餘人,如今每年取士竟然多達數百人之多……你對此有何看法?覺得這樣合理嗎?”
張浚臉色微變,面露猶豫之色。
這個問題涉及到國家的根本政策,稍有不慎便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趙楷見張浚遲疑不語,聲音變得更加嚴肅:“若是連說實話的膽量都沒有,將來又如何能夠成為一個好官?”
張浚心中一震,知道趙楷所言不假,作為一名官員應該有勇氣直言進諫,這樣才能真正為國家和百姓謀福祉。
猶豫了片刻後,張浚終於下定決心開口說道:“朝廷之所以屢次增加取士人數,並推行諸如特奏、堂吏士人等一系列善待讀書人的措施,其根本原因就在於重文輕武。”
“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為了籠絡讀書人,防止他們心生不滿甚至揭竿而起。”
“然而這樣的做法卻導致了冗官現象,目前一個差遣候補的官員大致有三人,朝廷發放三分俸祿,實際做事的人卻只有一個,不僅浪費了大量錢財,還使得官場變得臃腫不堪,效率低下。”
張浚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依我之見,將官員數量砍掉六成並不會對朝廷的正常運轉產生任何影響。”
岳飛冷哼道:“三冗的問題大家都知道,誰願意去做?誰敢去做?這是拆自己的臺,與整個士族作對!”
趙楷對岳飛和張浚的表現比較滿意,他們目前的價值觀並沒有太大問題,然而都有缺點,這些缺點是導致他們在歷史上沒有好下場的原因。
岳飛的領軍能力非常強,但有三個致命缺點。
第一個缺點是缺少人情味,比較冷血,許多史料都記載了他打擊友軍、殺死親舅舅,以及在入獄後要求兒子和女兒女婿一同赴死等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