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孫列離席,周黑娃面色凝重的看向幾名頭目,“你們如何打算?”
湯林冷哼道:“朝廷不可信,鄆王更不可信,他若是一心為民,怎麼會任由朝中奸臣把持朝政?為何今年才出來做事?依我看他只是為了博取狗皇帝歡心,想盡快平定動亂而已,一旦我們妥協,以後朝廷的苛捐雜稅該收還是要收。”
“二當家說的有道理!一個鄆王改變不了朝廷,他的所作所為只是想利用我們而已,想要我們歸順可以,先讓他將蔡京和朱勔二人的狗頭拿過來再說!”
其他頭目紛紛附和。
周黑娃眉頭緊皺,“孫列三千多人都歸順了朝廷,我們兩千多人能堅持多久?官軍可是有近萬兵馬。”
湯林一臉不屑,“孫列是個貪生怕死之輩,上萬人又能如何?外面的官軍圍困了半個月,有膽子進山嗎?”
周黑娃反問道:“山寨中的糧食只夠吃兩個多月,即便官軍不進山,我們兩個月後怎麼辦?”
湯林被問住了,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沒有糧食就出去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們突圍出去前往魯山加入張仙和宋江的勢力。”
“二當家說得對!想要過好日子必須推翻朝廷!”
“殺到汴京去,將皇帝老兒趕出皇宮....”
眼見眾人說的越來越興奮,周黑娃潑下一盆冷水,“我們反抗是為了過上好日子,不是枉送性命!即便算上張仙和宋江也不過萬人,如何擋得住朝廷大軍?”
“你們別忘了宋江是如何被趕到淄州的!”
湯林藉著酒勁高聲說道:“大當家,富貴險中求!想過好日子哪能沒有危險?江南一帶的百姓被花石綱折騰的家破人亡,只需一把火就能奮起反抗,再不濟我們就南下。”
周黑娃見大多數頭目態度堅決,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天色已晚,大家早些歇息,招安一事稍緩再議。”
目送頭目們離開,周黑娃的侄子周遷開口道:“二叔,以我們的實力根本不是官軍的對手,若是投靠張仙或宋江,您也會寄人籬下,不如歸順鄆王殿下。”
周黑娃眉頭緊皺,“你剛才也看見了,大多數頭領都不同意歸順。”
“二叔,他們都是亡命之徒,你我只是走投無路才落草為寇,若鄆王願意既往不咎,我們何必提著腦袋過日子?”
“可這件事我一個人說了不算啊!”
“二叔,他們不願意,我們可以帶著自己人離開,或者乾脆將他們綁了交給鄆王,這也算大功一件!”
周黑娃有些心動,“可是我們的親信不過幾百人,一個不慎只怕性命不保!”
“富貴險中求!剛才他們喝了不少酒,肯定疏於防備,我們立刻動手!”
周黑娃猶豫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那就召集人手準備動手,我去知會孫列一聲,多些人手多些把握。”
周黑娃匆匆趕到孫列處,將計劃告知。
孫列面露喜色,當即點頭答應,迅速召集自己的親信。
周遷帶著手下悄悄摸向那些還在醉酒酣睡的賊寇頭目營帳,很快就控制住了大部分人。
湯林警覺性極高,聽到動靜後立刻拔刀反抗,大聲呼喊驚醒了其他賊寇。
孫列和周黑娃帶著人迅速趕來支援,雙方陷入了一場混戰。
湯林並不戀戰,趁亂率領麾下突圍,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