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安撫使蔡靖一到任,就下達了一道嚴厲的命令:敢妄言邊事者流兩千裡,罰錢兩千貫,不以赦蔭減。
將士們不敢明著議論,但私下裡卻人心惶惶,對宋軍根本不抱任何希望,甚至有逃兵出現。
郭藥師麾下的幾名親信更是不止一次地暗示他另尋出路。
一名士兵突然來報:“將軍,秦王使者求見。”
郭藥師聞言一愣:“秦王?陝西的秦王趙楷?”
“正是,來人說有要事相談。”
郭藥師心中充滿疑惑,“請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張鈞掀開營帳的門簾,大步走了進來,“郭兄,好久不見!”
郭藥師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連忙迎上前去,“張兄弟,沒想到使者會是你!你兄長可好?”
張鈞笑著點頭,“雖然手下的兵沒以前多,可都是精銳,日子過得還不錯。”
“張兄弟這次前來有何要事?”
張鈞左右看了看,郭藥師瞬間明白,對幾名士兵揮了揮手,“門口守著,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能進來。”
等士兵都出去,張鈞掏出一封密信遞給郭藥師,“這是秦王殿下寫給你的。”
郭藥師面露疑惑,接過信當場拆閱。
一張紙上面只寫了一句話:金雖以權宜用汝,其心豈不疑哉?
“張兄,這是什麼意思?”
張鈞瞥了一眼,“殿下知道金人在遊說義勝軍和常勝軍將領,有不少義勝軍的將領不戰而降,這對常勝軍多少有些影響。”
郭藥師急忙解釋,“我還沒有降金的打算。”
“一旦宋金開戰,郭兄認為燕京守得住嗎?”
郭藥師搖頭,“勝算不到四成。”
“殿下認為毫無勝算。”
“秦王也太小看我了,常勝軍又不是吃素的!”
“常勝軍戰力不俗,郭兄乃真英雄,但你麾下的張令徽、劉舜仁等將領遇戰可能會先行逃遁,導致全面潰敗。”
郭藥師臉色大變,“秦王有何證據?難道他們被金人收買了?”
“是否被收買還不確定,但他們的能力不足以跟完顏宗望麾下的將領抗衡,怯戰逃跑並不奇怪。”
郭藥師眉頭一皺,“秦王派張兄過來究竟什麼目的?”
張鈞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秦王讓我提醒郭兄,若不幸戰敗,可率兵南撤儲存實力,或者向西迂迴到陝西。”
“切莫降金,否則就是飛鳥盡良弓藏的下場,反覆叛國的人不會被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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