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人一臉震驚。
李綱滿臉不可置信,“南岸有上萬兵馬駐守,金兵半渡之時就會被擊潰。”
“即便僥倖渡河成功,汴京周邊的勤王兵馬也趕到了,金兵兩三萬人如何破的了城池?朝廷怎麼會主動求和?更別說割地賠錢了。”
种師道也說道:“完顏宗望繞過城池一路南下,後方十分不穩,絕不敢在汴京耽擱太多時間,汴京城高池深,只要堅守十天半個月,金兵必退,朝廷根本沒必要與他們求和。”
趙楷冷笑道:“你們忘了朝中大臣都是些什麼人!”
种師道眉頭緊皺,“朝中那些大臣都是阿諛奉承之輩,少帝優柔寡斷,很容易聽信讒言,主動求和很有可能。”
李綱有些擔憂,“殿下要不要提醒陛下堅守城池?”
趙楷苦笑著搖頭,“你我這些人的話若是有用,至於弄成現在的局面?”
李綱咬牙切齒,“朝政被奸佞把持,忠臣良將哪有出頭之日,朝廷腐爛如此,難怪會被金人欺辱!”
眾人唉聲嘆氣,心中失望至極,卻不便說悖逆之言。
張浚面露憂色,“殿下,您手握重兵,既不救援太原,也不允許救援汴京,定會被人指責冷血,居心叵測!”
“完顏宗翰以天德、雲內、武州與河東神崖、榆林、保大、裕民等八館為條件邀請西夏出兵襲擾邊境,牽制河東精銳,我現在能調動的也就三萬多人,如何分兵前往汴京?”
趙楷說著語氣變冷,“兩三萬人就能兵臨都城,京畿附近的軍隊究竟腐爛成什麼樣需要從千里之外調兵勤王?”
“我覺得給汴京那些權臣權貴們一個狠狠的教訓才能稍稍醒悟!”
李綱有些不忍,“殿下,權貴們最多受些驚嚇,割地賠錢絲毫不會心疼,受苦的還是老百姓啊!”
“哼!朝廷腐朽,權貴和士大夫們奢靡享樂,老百姓麻木,我們再著急也改變不了現狀,這個時候被金人逼一逼多少能激起一些人的血性。”
“這一次金人打不下汴京城,諸位不必過於擔憂,先讓汴京的那些人內鬥,大難臨頭或許能懲治一些我們平時治不了的人!”
趙楷這些年想仗著皇帝趙佶的寵信慢慢改變朝廷,卻發現除了朱勔和暴斃的楊戩,那些禍國殃民的奸佞還是活得很滋潤。
前幾年藉助平亂的機會在兩浙與京東路施行的新政逐漸廢止,任命的官吏被調離,可謂白忙活一場。
三冗兩積越來越嚴重,朝廷從上至下已經爛到無法形容,想從內部著手解決問題無疑痴人說夢。
裁官會遭到士大夫階層的反對,裁軍可能引發兵變,稅改易激化民變。
借用後世網路上的一句嘲諷,北宋無藥可救,只有金國大軍能藥到病除。
趙楷現在想通了,不能改變那些頑固保守派的思想,那就直接消滅他們的肉體,金兵就是最好的刀。
种師道點頭贊同,“郭藥師的五千多兵馬已經抵達綏德軍,殿下打算如何安置?”
“軍隊暫不做調整,將他們安置在義和寨休整,補充兵器和糧食,家眷也好好安置,邀郭藥師來延安府議事。”
“命折可求駐守麟府,折可存率五千兵馬進駐石州離石。”
“令岳飛率背嵬軍進駐石州平夷,破虜軍進駐石州方山,吳玠率兵五千進駐溫泉。”
种師道面露喜色,“殿下這是打算發動進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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