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凌晨,第一反應便是召集幾位大臣議事。
李梲滿臉焦急,“陛下,城南的金兵已達三萬多人,城外還有一萬多騎兵,這幾日已擊潰了三支勤王軍隊。”
“秦王下令河東的軍隊嚴防死守阻擋金人西路兵馬,我們短時間內怕是沒有援兵了。”
趙桓一臉絕望,“難道只能答應金人提出的條件?”
李邦彥勸道:“陛下,現在只能忍辱負重先讓金人退兵,只要汴京還在一切都好說。”
趙桓心中糾結,“朕若去金營談判被對方扣住怎麼辦?豈不是跟天祚帝一樣的下場?”
“陛下多慮了,天祚帝是被滅國之後捉住的,我大宋只是被偷襲,國都還在。”
“完顏宗望孤軍深入,不敢對您無禮!他們的目的無非是以您為要挾割地賠錢,實在不行答應就行了。”
李梲急忙附和,“是啊陛下,金人開戰只為土地錢糧,還沒有能力消滅我們。”
“女真不足二十萬戶,而我們河北、河東有一百五十萬戶,他們連河北都掌控不了,如何敢對您動手引發國戰?”
吳敏也勸道:“這裡畢竟是汴京,金人不敢對陛下如何,您過去談判就是權宜之計。”
趙桓貪生怕死,“金人的條件直接答應便是,何必要朕親自走一趟?樞密使再去一趟金營吧。”
李梲無法拒絕,只能硬著頭皮再次前往金營。
結果不出意料,李梲很快返回。
“陛下,完顏宗望必須與您親自談判,可以在朱雀門外的龍津橋會面,否則他們就打進皇宮面談。”
“也罷,朕親自去一趟。”
趙桓猶豫片刻,別無選擇,龍津橋總比去金營安全。
為了拖延時間,趙桓約定第二天與完顏宗望見面。
正月十四,趙桓帶著忐忑的心情,在一眾大臣和數百禁軍的簇擁下前往龍津橋。
遠遠地便看到完顏宗望騎著高頭大馬立於橋對面,身後金兵林立,氣勢洶洶。
趙桓強裝鎮定,下馬緩緩走向完顏宗望,身後跟著殿帥王宗濋和兩名禁軍都虞候。
“宋帝,本帥的條件你可考慮好了?”完顏宗望聲音洪亮,透著一股威嚴。
面對完顏宗望的輕視,趙桓擠出一絲笑容,“大金所提條件,朕可答應,只望貴軍能早日退兵。”
完顏宗望冷笑一聲,“退兵可以,但需先將割地的文書立下,再送上犒勞我軍的錢糧。”
趙桓心中雖有不滿,但也只能點頭應允。
完顏宗望一揮手,兩名金兵抬著一張桌子放到橋中間,上面還放著一張紙,不用想就知道是契書。
“契書已經寫好,獻上三鎮地圖,蓋上印璽就算達成契約。”
完顏宗望說著走到橋中間,完顏宗弼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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