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明白,蔡京一黨在朝堂上勢力龐大,貪汙腐敗之事早已是眾人皆知,只是礙於蔡京深得趙佶信任,無人敢輕易彈劾。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這位便宜老爹顯然對蔡京一黨信任度極高,單憑自己這麼隨口一說,恐怕很難扳倒對方。
想要扳倒蔡京,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還要尋找合適的時機,自己羽翼未豐之前不宜和對方正面硬剛,否則自身難保。
送走王貴妃與趙佶後,趙楷來到書房,打算好好想想接下來該做什麼。
思來想去,始終毫無頭緒可言,只覺得心頭一陣煩悶,不由得焦躁起來。
朝堂之上盡是一群奸佞之臣,整日里勾心鬥角、結黨營私,放眼軍隊之中更是烏煙瘴氣,充斥著一群酒囊飯袋般的無能之輩!
整個朝廷自上而下已然徹底腐朽潰爛,有種爛泥扶不上牆的無力感。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為了能保住這條好不容易得來的小命,要儘快尋得一個萬全之策才行!
趙楷深吸一口氣,強自按捺住內心的浮躁情緒,緩緩踱步到書案之前。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紙筆,略作思索之後,決定採用思維導圖來梳理雜亂無章的思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近半個小時之後,趙楷緊繃著的面容終於漸漸舒展開來,嘴角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前世讀的是歷史專業,因為擔心不好就業才選擇參軍成了一名特種兵。
業餘時間喜歡看一些史書,還寫了兩部關於唐宋的小說,對唐宋的歷史比較熟悉,尤其是關於靖康之恥這段歷史還特意查了一些資料。
否則糊里糊塗地穿越過來,還真的是兩眼一抹黑,只能隱姓埋名躲起來苟活。
經過一番寫寫畫畫,趙楷不但成功理清了所有頭緒,還精準地找到了問題的關鍵切入點。
原主是朝中唯一一位身兼實職的親王,掌管著皇城司這一重要機構。
皇城司的實力不容小覷,下轄親從官五指揮三千人,親事官六指揮約三千人。
再算上外三指揮、入內院子、快行、長行以及曹司等諸多機構,有近萬人之眾。
更為關鍵的是,皇城司既不受殿前司約束節制,又不歸臺察監管。
儘管皇城司在外聲名狼藉、飽受詬病,但權柄甚重,一掌宮禁宿衛,一掌刺探監察。
倘若能夠巧妙地加以運用操縱,對於眼下身處困境的自己來說無疑將成為一股極其強大有力的助力。
正所謂‘有權不用,過期作廢’,趙楷打算仗著趙佶的偏愛,藉著皇城司的名頭好好謀劃一番。
他一隻手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一張紙上,上面寫了好幾個名字,排在第一個的便是後人耳熟能詳的名將岳飛。
按照史書記載,岳飛二十歲才應募參軍,開始了軍戎生活,現在是政和八年,岳飛才十五歲。
韓世忠今年二十七八歲,目前應該正在跟隨鄜延路總管劉延慶出征西夏。
張浚今年二十出頭,按史料記載,政和八年登進士第,也就是說他已經來到汴京準備參加殿試,要儘快安排屬下打聽一下對方的落腳地。
劉錡、吳玠這些歷史名將也不能錯過,要想辦法提前投資、拉攏,藉助親王的身份和皇城司的力量將他們收入麾下。
說幹就幹,趙楷收起紙張將其壓在書下,叫上兩名侍從出了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