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不失狼狽不堪的逃回大營,一進營帳便軟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衣服已經溼透,黏在身上十分難受。
完顏婁室見狀,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怎麼如此狼狽,突襲失敗了?”
辭不失嚥了咽口水,深吸幾口氣平復一下情緒。
“宋軍早有準備,我率兵趕到的時候對方已經列陣完畢,他們不論是騎兵還是步兵都十分悍勇,根本不怕死。”
“對方除了弓弩手都是重甲步兵,我們的箭矢和刀劍很難對他們造成致命傷害。”
“這支軍隊裝備的都是大刀巨斧和狼牙棒,好像是特意針對騎兵,鎧甲根本防護不了,若是沒有鎧甲被擊中,不死也丟半條命!”
完顏婁室面色凝重,“是我小看秦王了,沒想到宋軍還有戰力這麼強的軍隊。”
辭不失心有餘悸,“背嵬軍不僅士兵悍不畏死,其將領也武藝高強,我與習失聯手都不是其對手,習失被長槍透體而過,恐怕活不成了。”
完顏婁室握緊拳頭,手背青筋凸起,顯然在強壓怒火。
“撒剌答、婆盧火、賽裡、習失,我大金國這麼多將領竟然都折在西軍手中。”
辭不失憂心忡忡,“這次又死傷兩三千人,我們的兵力已經沒有太大優勢,萬一秦王再派西軍過來,我們會很被動。”
完顏婁室在帳篷裡來回踱步,片刻之後沉聲道:“隨我去銀術可的大帳。”
兩人剛出營帳,斡魯匆匆而至,“大將軍有請!”
三人來到銀術可的營帳,訛特剌和桑袞已經在等候。
銀術可皺眉問道:“聽說突襲宋軍失敗了?”
辭不失拱手道:“宋軍背嵬軍戰力強悍,我等不敵。”
銀術可臉色陰沉,“短短幾日損失如此慘重,眼下局勢對我軍極為不利。”
辭不失急切道:“大將軍,如今之計莫如先退兵重整旗鼓,再尋戰機。”
桑袞卻搖頭道:“不可,我軍若此時退兵,宋軍定會乘勝追擊,士氣受挫不說,還會讓秦王小瞧了我們。”
斡魯面露譏諷,“東路大軍已經長驅直入兵臨汴京,我們一路勢如破竹,豈能因為幾次失敗就退兵?”
訛特剌也道:“陝西宋軍等大帥率兵南下才發動進攻,說明他們沒有太多兵馬,現在我們人數還佔優勢,可以集結兵力再戰一次。”
辭不失冷哼一聲,“我們現在還有三萬兵馬,一半是宋、遼降兵,你們不怕他們半路倒戈?”
“太原城內還有不少宋軍,我們若是集結兵馬,他們殺出城來怎麼辦?”
見眾人爭論不休,銀術可看向完顏婁室,“斡裡衍,你怎麼看?”
完顏婁室皺眉道:“太原久攻不下,文水、交城、清源和祁縣都被宋軍奪回,大帥在隆德府也遭遇了頑強抵抗,局勢對我們十分不利。”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們佔領的城池太多,分散了兵力,宋、遼降兵很不穩定,應該收縮兵力固守待援,儘快通知大帥回援,否則被分割包圍就麻煩了。”
斡魯又譏諷道:“我大金國勇士什麼時候這麼窩囊了?這兩支宋軍不到兩萬人,我們完全有能力將其擊潰。”
“一旦擊敗這兩支宋軍精銳,其他宋軍不堪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