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愣了愣,“你覺得秦王會善待我們?”
“若是主動禪位,秦王沒理由對我們動手,若將來逼得秦王起兵奪權,你我未必會有好下場。”
“你覺得他會容忍一個做過皇帝的人存在?”
“若是奪權自然不會容忍,可禪位對秦王能有什麼威脅?太上皇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見趙桓神色稍緩,朱皇后又說道:“你現在跟太上皇鬥,跟大臣們鬥,跟秦王鬥,還要跟金人鬥,一個不慎就可能落個悽慘的下場。”
“若將皇位禪讓給秦王,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趙桓心中煩躁不已,“此事以後再說,馬上收拾細軟,我們五更出城。”
“就我們離開?要不要通知其他人?”
“此事不宜聲張,我已經派人通知幾個親近的弟弟妹妹。”
天還未亮,朱雀門和南燻門便被悄悄開啟,幾十輛馬車在上萬禁軍的護衛下出城。
趙桓掀開車簾看向越來越遠的城門,心中湧起一股悲涼。
做皇帝做到這個份上恐怕要遺臭萬年了,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
他突然對皇后的建議有些心動,這麼窩囊的皇帝也不是非做不可,可要將皇位讓人又不太甘心。
“陛下,蔡相在後面,但隊伍裡沒有發現童太師。”王宗濋來到馬車旁邊說道。
趙桓收回思緒,輕哼一聲,“童太師的心始終在太上皇那裡,隨他去吧,正好免掉其官職。”
早朝的時候,徐處仁宣讀了皇帝的旨意,此時那些大臣們才知道皇帝和太上皇都已經離京避難。
雖然聖旨中嚴令官員堅守城池,可一下朝很多官員立刻吩咐家眷收拾值錢的家當出城,他們對守住汴京沒有絲毫信心。
這種舉動讓城內很多權宦也覺察到危險的氣息,紛紛加入了逃離的隊伍。
開封府尹何栗要求關閉城門阻止百姓逃離,徐處仁卻並未同意。
雖然他主動要求留守汴京,可心中對守住城池沒有太大把握,與其讓百姓陪著等死不如放其自由。
何栗滿臉擔憂,“如此下去肯定會影響軍心,誰還有心思守城?”
徐處仁猶豫了一下,“開放兩日,後天關閉城門戒嚴,當務之急是要做好守城準備。”
何栗嘆道:“城中守軍本就不多,今日又被官家和太上皇帶走了一萬多人,眼下城內只剩下一萬六千餘禁軍。”
徐處仁沉聲道:“憑藉堅固的城池擋住兩倍之敵不成問題,希望各道都總管收到勤王詔書儘快派兵增援。”
“城內近百萬民眾的安危寄託於你我之身,我們分頭行動,你招募保甲民兵協助守城,我準備防守武器。”
“好!你我這次就豁出命去!”
何栗說完猶豫了一下,“官家和太上皇恐無力扭轉敗局,你我又無領軍之能,是否邀秦王殿下回京主持大局?”
徐處仁臉色微變,“秦王會願意回京?我們若是這麼做了,如何向官家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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