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看著李格非寒酸的樣子也不嫌棄,接過碎銀淡淡笑道:“李博士一家剛到洛陽用錢的地方多,官家體恤特賞錢千貫以資家用。”
一旁的隨從遞上一個精緻的木匣子,開啟之後裡面放著厚厚一沓拾元面值的寶鈔。
李格非回過神急忙推辭,“無功不受祿,這錢...”
“李博士,官家賞賜乃是天恩,豈有拒絕之理?”
李格非愣了愣,誠惶誠恐的接過木匣子,“臣謝陛下隆恩!”
官員笑了笑,“旨意已到,李博士準備一下明日去太學赴任吧。”
恭送官員離開,滿腹疑惑的李迒終於憋不住了,目光看向李清照說道:“姐,你竟然做官了?”
李格非也滿臉詫異的看向女兒,“女子為官史無前例!官家竟稱讚你女子文采第一,這可是莫大的榮耀,你真的與官家素未謀面?”
皇帝又送宅子又封官,李清照此時也有些不確定了。
“女兒相熟的男子屈指可數,都知根知底,有過一面之緣或寥寥數語的也不多,官家斷不可能因此厚待我們家。”
李格非一臉鄭重,“校書郎品階雖低但任職要求卻高,非貢舉高第或書判超絕,或志行清潔的不輕授,乃文士起家之良選,可你是女兒身....”
李迒反駁道:“爹爹,這位官家可不是尋常人,行事不遵祖制打破常規。”
“孩兒聽聞官家在洛陽和長安皆辦女學,招攬才女為助教,皇后與幾位妃子還親自在女學授課,封姐姐為官也並不稀奇!”
“何況以姐姐的才學,當朝女子第一也不算過譽。”
李清照見父親擔憂便出言安慰,“爹爹莫要胡思亂想,一切待明日進宮面聖自然揭曉,校書郎可在宮中藏書處校勘典籍,倒是與我興趣相符,是個不錯的差事。”
李格非聞言鬆了一口氣,“也罷,既來之則安之,聽聞這位官家雖行事不拘一格但也算寬厚仁慈,當不會喜怒無常降罪與我李家。”
李清照微笑著道:“爹爹過於憂心了,我們李家小門小戶,還不至於讓官家針對。”
話雖如此,但李清照晚上還是輾轉難眠,百思不得其解。
當代填詞盛行,才子佳人數不勝數,自己雖才華出眾但也不至於受皇帝如此禮遇。
苦思無果後,李清照迷迷糊糊睡去,一切疑惑恐怕只能等見到皇帝后才能解開。
次日李清照精心打扮一番懷著忐忑的心情入宮。
趙楷並未在御書房召見李清照而是選在昭文館。
看見趙楷的第一眼李清照便愣住了,這位年輕的皇帝英武不凡,可自己確定從未見過他,之前的禮遇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自己的才華?
趙楷此時也打量著眼前這位詞壓江南,文蓋塞北的千古第一才女,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李清照被趙楷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不過對方眼中並非對美色的貪戀,而是一種說不清言不明的複雜情緒,有些許欣賞,些許驚歎,甚至還有些許憐惜。
這種情緒不應該出現在一位素未謀面的男子眼中,更不應該出現在一位帝王眼中。
一旁的王昭昭見氣氛有些怪異,輕咳一聲說道:“婉娘,好久不見!”
聽見有人叫自己的閨名,李清照瞬間回過神看向王昭昭,眼中有些驚喜也有詫異,“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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