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何時行動?”
“現在是五更三點,諸位立刻回去調集人手,辰時一刻動手。”
何栗十分不解,“調集人手用不了半個時辰,現在距離辰時一刻還有一個半時辰,為何不盡快動手,五更五點城門開啟進出城的人會逐漸多起來,恐怕會造成恐慌。”
張叔夜也道:“是啊殿下,如此大規模抓人,而且抓的還是勳貴官宦,恐會引起城中百姓不必要的猜測,何不趁著城內百姓還未睡醒悄悄抓捕。”
趙構擺了擺手,“懲奸除惡為何要偷偷摸摸?這次抓人就是要大張旗鼓,官府馬上去張貼告示,老百姓有權知道真相。”
周琦點頭附和,“殿下言之有理,若是老百姓知道官府抓的是什麼人,只怕拍手稱快還來不及。”
張叔夜與何栗見趙構主意已定便不再勸阻,幾人立刻開始分頭行動。
太師府的童貫從噩夢中驚醒,夢境中的遭遇太過真實血腥,即便是在寒冬也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他心有餘悸,披衣下床,衝著外面喊了一聲,“天一.....”
“爹爹,怎麼了?”
一名三十出頭的微胖男人小跑著推門而入。
童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外面是不是有什麼動靜?”
童天一滿腹疑惑,仔細想了想才答道:“好像沒聽到什麼動靜啊。”
童貫凝神聽了聽,外面正好傳來更夫的聲音,除此之外的確靜悄悄,不過想起剛才的噩夢他還是不太放心。
“你去留守司和開封府打探一番看看那邊有什麼動向,我要再去一趟延福宮。”
童天一愣了愣,“爹爹,您前天才去了延福宮,今日再去只怕會惹太上皇厭煩,何況太上皇不是答應替您求情了嗎?”
“而且您昨日已經向康王表明願意交出家財贖罪,康王那邊並沒有拒絕...”
童貫輕輕搖頭,“太上皇的態度模稜兩可,康王的話也不可全信,我還要再確認一遍。”
童天一聞言不禁有些憂心,“爹爹,依我看不如想辦法出城吧?”
童貫皺了皺眉,果斷搖頭,“若是逃走那就是不打自招,天下之大哪有我容身之處?還不如賭一把相信太上皇。”
“可若是賭輸了....”
童天一滿臉擔憂,他只是童貫的養子,可不想跟著一起獲罪,何況太上皇即便出面也只會保童貫、蔡攸等人,他們這些小角色未必逃脫的了罪責。
童貫面色凝重,“官場兇險,賭輸了皆是命!”
童天一聞言心中更加慌亂,動了動嘴不知道該怎麼勸說。
童貫瞥了童天一一眼,大概猜到對方的心思,出言安慰道:“放心,我活著就會保你性命無虞。”
話音剛落,府中管事急匆匆來報:“太師,陳指揮使求見。”
童貫面露不悅,“天都還未亮,他這個時候來做什麼?出城的事情我也沒有辦法。”
管事焦急的說道:“陳指揮使很焦急,說是有要事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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