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天德軍至寧邊州一線西夏已無力掌控,割讓給我們想來並無多大懸念,唯獨石、龍、洪三州,西夏勢必要死守,恐怕難以得手。”
趙楷從容道:“石、龍、洪三州本就是討價還價的籌碼,斟酌取捨無需強求,我真正的目的是拿下天德軍至寧邊州一帶,徹底切斷西夏與金國的地緣聯結。”
李綱眉頭微蹙,“陛下,嵬名仁忠絕非愚鈍之人,定然清楚丟失西京道的致命後果,金人坐擁燕雲、大同重鎮,絕不會坐視我們割裂兩國,必然會從中百般阻撓。”
趙構連忙附和,“大同府、燕山府乃金國立足燕雲的根本,絕無輕易歸還的道理,邊境歸屬終究要靠沙場勝負來定奪!”
趙楷微微頷首,踱步至御書房一側。
殿側牆壁懸掛著一幅巨型輿圖,南北疆域、邊境城池、山川關隘皆標註得一清二楚。
“夏、金兩國依舊心存僥倖,唯有打出幾場酣暢勝仗展露我大宋強軍實力方能壓下兩國囂張氣焰。”
趙構聞言眼中精光迸發,神色振奮:“沒錯!西夏、金人素來傲慢自負,不將其徹底打痛、打怕,他們絕不會俯首認慫!”
李綱目光緊緊鎖在輿圖上,“陛下既已決意開戰,不知打算從何處率先破局?”
趙楷尚未開口,殿外傳來宦官清亮的通稟聲:“陛下,嶽將軍於殿外候見!”
“宣。”
岳飛快步入殿,“師兄,可是有軍務相托?”
趙楷含笑點頭:“金人依舊心存跋扈,你即刻北上整頓兵馬。”
岳飛雙目驟亮,脫口問道:“師兄要強攻燕京?”
趙楷輕輕搖頭,“燕京易守難攻,強攻只會徒添將士傷亡,得不償失,你率部進駐燕京西南三十里外的良鄉。”
岳飛面露錯愕,疑惑道:“良鄉?只駐軍不攻城?”
“你的任務很簡單,駐軍震懾、按兵不動,牽制燕京金軍主力。”
一旁的趙構聽得心癢難耐,忍不住問道:“皇兄既不攻打燕京,那此戰主攻方向究竟在何處?”
趙楷指尖在輿圖上緩緩滑動,最終穩穩落在西京道腹地,“先取朔州斬斷大同外圍屏障,而後全軍合圍強攻大同府。”
李綱神色一凜,眉頭緊鎖:“陛下,大同府佈防嚴密,兵力戰力不輸燕京守軍,貿然強攻傷亡代價恐怕難以估量。”
趙楷從容一笑,“大同府雖有兩萬餘守軍,純正金兵不足萬人,剩餘六成皆是漢軍、遼軍附庸,這些附庸軍軍心渙散、戰力孱弱,只要阻絕外援,孤立城池,攻克難度並不大。”
李綱聞言豁然開朗,眉宇憂色盡數散去,“西夏已然應允退出西京道,我軍若拿下大同便能徹底封鎖夏、金兩國往來通道!”
岳飛正色問道:“師兄打算派何人領兵?調配多少兵馬?”
趙楷沉聲道:“此戰以韓世忠為主將,韓常為副將,統領三萬步騎精銳,全權負責朔州、大同戰事。”
岳飛眉頭微蹙,“三萬對兩萬,作為進攻方並無優勢,西夏若趁機出兵馳援大同,韓將軍屆時腹背受敵局勢兇險。”
趙楷淡然一笑,胸有成竹,“西夏已自顧不暇,根本抽不出兵馬支援金國。”
“我已定下三路伐夏方略:西路劉仲武領兩萬邊軍出蘭州,直逼卓羅和南軍司,牽制西夏西線主力。”
“中路郭浩率兩萬步騎壓境韋州,纏住西夏中部兵馬,切斷其橫向調兵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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