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談敘在心底長嘆一口?氣,瞥了一眼遠處家屬區的秦綏和董姨,又小聲在他耳邊說:“帶你去約會。”
僅僅只是四個字,就讓方好的耳根瞬間紅透了,好在有頭髮的遮掩才不至於?被發現。他也悄悄瞥了一眼遠處的董姨和秦綏,眨著眼睛沒有說話,像是默許了談敘的要求。
談敘便朝著那邊的董姨招了招手,見那個微胖的女人小跑著過來,微微一笑,“我要帶方好去程醫生那邊做個檢查,請問方便嗎?”
董姨看著兩個人靠得很近,方好還在扶著談敘的手臂走了小小地走了幾步。她有些呆楞,隨即又很快反應過來,問:“可以讓小秦跟過去嗎?”
“嗯……”談敘皺起眉,有些為難,“您知?道的,做檢查的話人越少越好,程醫生那邊又不喜歡太多人。您要是實在擔心的話,我跟程醫生說一聲?”
“這是出院前最後一次檢查了,知?道你們肯定?會擔心,程醫生辦事,你們肯定?也放心吧?”
這下方好聽?懂了談敘的暗示,朝著董姨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董姨,麻煩你跟哥哥說一聲好嗎?程醫生做事你肯定?放心對吧?”
看著方好的笑容,董姨微微一楞,不知?道多久沒看見方好這樣子笑過了。從方好被接回來的時候開始,這位小少爺就有些膽怯,害怕家裡的兩個人。
察覺到沒有太多的惡意後?,方好總是會對她們這些做傭人的露出很和煦的笑容,但在張嵐和張鏡宇面前,這樣的笑容就變得乖巧可愛和討好。
他是私生子,想要什?麼東西只能去討好自己的父親。後?面張嵐長大了,便接管了方好的事宜,要什?麼有什?麼,儼然就是一副很寵弟弟的樣子。
但那時候的方好,臉上的笑容少了很多。因為張嵐不止是寵弟弟,更多的是警告,囚禁和打壓他。
直到後?來被休學,方好的笑容徹底消失,甚至都不從對傭人露出過一個笑容,只有在張嵐生氣的時候,會討好地露出一個笑容。
可那樣的笑卻不達心底深處,是被迫無?奈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似乎這幾天,方好的笑容真?的多了很多,特別是待在談敘身邊的時候。
董姨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也不知?道該不該稟告給張嵐。只是她不知?道,就算自己不說,任何細節的東西,秦綏都會事無?鉅細地告訴張嵐。
她偏袒方好,又顧忌張嵐,夾在中間像個惡人,又扮演著好人。
“好,我會跟大少爺說的。”董姨小聲地應下,看著方好的笑容,心底泛起一陣酸澀。
說不清楚過去多久了,這樣的日子其實煎熬的不止是方好,還?有她和小董也很煎熬啊。
“謝謝!”方好立馬就道:“秦綏那邊也交給你去說啦!董姨,回家我讓哥哥給你漲工資!”
董姨露出一抹苦笑,恐怕小少爺還?不知?道,其實她一直在向張嵐稟告任何關於?他的事情吧,說不上任何,她會心疼方好,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會說。
但董姨也不知?道,方好其實是清楚的,也知?道她待在自己身邊的原因,但因為董姨曾經對自己有過那麼一點點的好,所以才這樣子。
談敘推著方好去醫院大廳的時候,嘴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想起了什?麼才問一嘴,“你看起來並不是很討厭那位董女士。”
“嗯。”方好說:“她對我有過善意,我不會討厭她,曾經因為我,她和她的女兒都被張嵐懲罰過,是我要愧疚才對。”
談敘動了動唇,說:“不怪你的。”
看著人流多的醫院大廳,方好沒有再接話,只是露出一抹苦笑,談敘看不見的笑容。
他眼底閃過一絲淚花,便抬起手假裝揉了揉眼睛,等進了電梯後?他才開口?:“談敘,我們……”
他想提分手,可怎麼也說不出口?。明明是自己要求在一起的,可也沒在一起多久就要分手,這樣對談敘會不會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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