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生笑了一下。
感覺高育良這種文人說話,像是大姑娘一樣,總是喜歡扭扭捏捏,不切入正題,還要別人去猜。
“育良書記,這兒就咱們兩人,沒必要遮遮掩掩,剛剛的問題,是幫你的好學生祁廳長問的吧?想看看我是否支援他上任副省長?”劉長生把話挑明。
高育良尬笑一聲,“劉省長,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你也知道,我那學生祁同偉太想進步了,也太想出人頭地了!一個農民的兒子,一步步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我這個當老師的,能把一把的時候,自然想著幫他一把。”
“幫他一把?育良書記,幫人和害人有時只是一線之隔。”
“什麼意思?”高育良不解,“祁同偉是我的學生,我怎麼會害他呢?”
“祁同偉是你的學生這點沒錯!可一朝天子一朝臣,趙書記提拔擬用的幹部,沙書記會同意嗎?就算沙書記同意,你覺得祁同偉的政治才能,能撐得起副省長這個職務嗎?”
劉長生無奈搖頭。
拋開沙瑞金是否會提拔那125名幹部不談。官場如戰場,一步一登天,每一個階段有每一個階段的對手。
正因為如此,官場上才有一句名言,你只管開團,自動匹配隊友,也自動匹配對手。
新手村有新手村的小怪,大乘期有大乘期的對手。
在劉長生眼裡,祁同偉的能力在廳級圈子就很好,真要冒頭更進一步,再匹配到副省級的對手時,恐怕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總不能每次被人按在地上錘,都要高育良去撐場子吧?高育良又不是他爹!
“同偉還年輕,他有進步的空間。”高育良底氣不足。
劉長生輕笑,“育良書記,祁同偉是你的學生,你應該很瞭解他才對。”
“拋開他的私生活不談,關於他的工作作風,我也略有耳聞。”
“遙控公安部門招聘,給老鄉開綠燈,這些事他可一直沒少幹。”
“為此,我還不止一次敲打過他。”
“你猜怎麼著?”
“說了他不聽,聽了又聽不懂,懂了又不做,做了又做錯,錯了又不改,改了又不服,不服他又不說。”
“育良書記,你讓我投他一票,你告訴我,我怎麼投?”
劉長生未頂號之前,也是一名緝毒警,即便如此……他還是無法共情祁同偉。
寒門出貴子很難,所以他下跪梁露,走進核心圈子,這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畢竟他跪的是權力,不是個人,不丟人。
可下跪後,祁同偉接下來的操作,簡直顛覆了劉長生的三觀。
明明已經走進了權力的圈子,成為梁家的女婿,轉頭卻跑去給趙立春哭墳,這算什麼?
官場大忌不懂嗎?
這和一女侍二夫,或者阿斗給曹操哭墳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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