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維多利亞港畔的夜色如墨般濃稠,霓虹燈在海面上切割出斑斕的倒影。
紅磡體育館內,空氣彷彿被壓縮到了極致,數萬名觀眾的呼吸聲、心跳聲,與後臺緊張的倒計時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EVA的休息室內,氣氛卻有些微妙。
不同於外界想象中那種即將踏上亞洲最高規格頒獎禮舞臺的狂熱與激動,她們西人,此刻的狀態更像是一種……“去魅”後的平靜,甚至夾雜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緊張當然也是有的,不過不是對於自己會不會得到獎項的期待的那種緊張,完全是初次登上MAMA這種級別的舞臺表演的緊張。
MAMA,全稱M亞洲音樂大獎。
外界總喜歡把它冠以“亞洲格萊美”的頭銜,賦予其至高無上的音樂殿堂光環。
但只有身處這個名利場中心的人才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關於音樂的慶典,更是一場關於資本、流量與權力的宏大博弈。
與寒國本土那些只表演不頒獎的年末歌謠祭不同,MAMA的核心在於“總結與表彰”。
它的評審標準看似客觀——音源銷量、專輯銷量、粉絲投票、評委評審、社交媒體指數……每一項資料都被量化,最終指向那個令無數藝人趨之若鶩的最高榮譽:大賞。
然而,當在出發前,李哲秀用那種篤定得,近乎傲慢的語氣,把“最佳新人獎”這個獎項的名字,像下發任務清單一樣明確告訴她們時,所謂的MAMA大獎的威嚴,瞬間在西人心中坍塌。
“那個獎盃不出意外就是你們的,所以你們要做的,就是表現得足夠好,讓事後那些其他新人團的粉絲,無法用你們實力不行的點取 攻擊你們。”
崔敏英作為隊內對娛樂圈內幕八卦瞭解最深的人,她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大家都不是天真的小孩了。
都知道在這個圈子裡,沒有什麼是絕對公平的。
看來,這一套在MAMA這裡也一樣適用。原來MAMA和其他野雞音樂獎,也沒什麼不同。
只要交易達成,只要籌碼到位,哪怕是被譽為“亞洲格萊美”的MAMA,也不過是一盤精心包裝的生意罷了。
李賢雖然也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扭曲的興奮。
看來,公司在樂壇這邊的影響力,比她想象的要深,說得話也更有影響力。
她渴望這個獎盃,渴望用這個重量級的獎項來為自己在娛樂圈的履歷,鍍上一層漂亮的金衣。
炎妃聽完後,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己然是一副,對這種赤裸裸的資本運作並不意外的模樣。
雲舒窈作為多活一輩子的人,在那個資訊爆炸的時代,早就對各種有名的,所謂的權威的國際賽事去魅。
她甚至連公司後續為她們在拿到最佳新人獎之後,在網上維護的他們的話術都想好了,比如:EVA出道打歌期,沒有拿到一個一位又怎麼了,你擔出道就撞上三個實力那麼強悍的大前輩團,你擔能拿下一位嗎?
再比如:用《森》一騎絕塵剛剛出道,就能追上這幾年爆火的前輩團的專輯銷量發出來,堵黑子的嘴。
所以,雲舒窈只是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任由造型師在她身上做最後的調整。
對於這種‘分豬肉’的獎項,她們或許可以輕視,覺得那不過是資本的贈品;但對於舞臺,她們西個都有著屬於專業愛豆的責任感。
MAMA的舞臺,是亞洲曝光度最高的秀場。
在這裡表演出彩,吸粉效果是呈幾何級數增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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