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園一週後，晨曦國際幼兒園
凌渡用一週時間證明了三件事：
第一，他確實是來上幼兒園的——雖然大部分時間眼睛都黏在沈卿身上。
第二，他對所有試圖靠近沈卿的小朋友都會投去“離她遠點”的眼神——雖然才三歲，但那眼神已經初具威懾力。
第三，午睡必須挨著沈卿——否則後果很嚴重。
事情要從週一的午睡說起。
幼兒園的午睡室很寬敞，三十張小床整齊排列，每張床間隔一米左右，床頭貼著小朋友的名字。按照慣例，床位每週輪換一次，說是為了“培養孩子的適應能力”。
上週，凌渡和沈卿的床恰好挨著，凌渡很滿意。他每天午睡都握著沈卿的手，沈卿睡著了，他才肯閉眼。
但這一週，床位輪換了。
週一中午，小朋友們排著隊走進午睡室。凌渡牽著沈卿的手，找到貼著自己名字的小床——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正要躺下，卻發現沈卿的床在對面牆邊，隔了整整三排。
凌渡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的床，又看看沈卿的床，小臉一點點沉下去。
李老師正在幫其他小朋友整理被子，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等她轉過來時，就看到凌渡抱著自己的小鯨魚枕頭，站在沈卿的床邊，一動不動。
“凌渡，怎麼不睡呀？”李老師走過來問。
凌渡抬起頭，眼神清澈卻堅定：“老師，我和卿卿要睡在一起。”
李老師愣了愣，笑著說：“凌渡，每個小朋友都有自己的床位哦，不能隨便換的。”
“可以換。”凌渡堅持，“我和卿卿的床可以挨著。”
“可是床位已經安排好了……”
“那就重新安排。”凌渡的邏輯很簡單，“我和卿卿必須挨著。”
“可是規定……”
“規定不好。”凌渡打斷她，小臉繃得緊緊的，“卿卿會怕。”
李老師看向沈卿——小姑娘正自己脫鞋子，動作笨拙但認真，完全沒有“怕”的跡象。
“沈卿小朋友，”李老師問，“你害怕一個人睡嗎？”
沈卿抬起頭，想了想，搖頭：“不怕。”
凌渡立刻改口：“我怕。”
李老師：“……你怕？”
“嗯。”凌渡面不改色，“我要和卿卿一起才不怕。”
這謊撒得理直氣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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