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凌渡沒動，把臉往她腿上蹭了蹭，毛衣的領口又滑下去一點，“你腿軟，我頭重，中和一下。”
沈卿深吸一口氣，不推了。
她繼續看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滑著，螢幕的光在她的臉上跳動。凌渡躺在她腿上，仰頭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她的下巴移到她的嘴唇，從她的嘴唇移到她的鼻尖，從她的鼻尖移到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很長，從這個角度看，像兩把小扇子。
沈卿被他看得不自在，把手機舉高了擋住他的視線，凌渡伸手把手機壓下來。
“擋到了。”
“擋到什麼了？”
“你的臉。”
沈卿瞪了他一眼。凌渡看著她的表情，嘴角上揚，是那種“我贏了”的笑，眼睛彎了一下，帶著點得意，像一個打遊戲贏了的小朋友。
“你這兩天怎麼這麼黏人？”
“每天都這麼黏人。”凌渡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胸口，掌心貼著他的毛衣，毛衣下面是他溫熱的體溫和穩定的心跳，“你才發現？”
沈卿的手貼著他毛衣下面的胸口，感覺到了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像一個節拍器。
她把手指收攏了一下，抓著他毛衣的領口，“你心跳好快。”
“嗯。”
“為什麼？”
“因為你在我上面。”
凌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萬有引力、慣性定律、心跳加速是因為你在上面。
沈卿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拍了他一下，這次用了點力氣，凌渡的身體往旁邊微微晃了一下，但沒動，還是躺在她腿上。
他的毛衣領口被她的手指扯得更開了，鎖骨下面那一片皮膚露出來。
“你想什麼呢？”
“想你在想什麼。”
沈卿看著他，他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好幾秒。凌渡的耳朵紅了，從耳垂到耳尖，在燈光下格外明顯，但他的表情還是那副“我說的是實話”的淡定。
沈卿先移開目光，把手機重新拿起來。
凌渡躺在沈卿腿上，享受午後的陽光。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他眯著眼睛，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他的手搭在沈卿的膝蓋上，五指微微張開，姿態散漫得像是己經睡著了。
沈卿低頭看著他的臉，他的睫毛很長，微微卷翹，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樑高挺，嘴唇微微抿著，呼吸很輕很勻。
毛衣的領口歪了，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她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