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喝?”
“喝,跟你喝一杯就好了。”
沈卿抱著爆米花桶看了他好幾秒,然後轉身往放映廳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他還在原地,嘴角翹著,一副“我就知道你不會拒絕”的表情。
“你走不走。”
“走。”凌渡跟上來,把手搭在她肩上,“寶寶,你耳廓紅了。”
路過檢票口的時候,檢票員小姑娘看了他們一眼,又看了一眼票,然後抬頭再看一眼凌渡——這個穿黑色薄毛衣、狼尾低馬尾、耳骨釘閃光的少年正牽著女朋友的手,表情坦蕩得跟走紅毯似的。
檢票員默默撕了票根,遞回去。檢票員什麼沒見過,但這麼理首氣壯來約會的,確實不太多見。
——
進了放映廳,沈卿才發現凌渡所謂的“最後一排角落”是什麼概念——最後一排最右邊兩個座位,左邊是牆,右邊是過道,前面一排空著沒人。換句話說,整個放映廳沒有一個人能看到他們在幹嘛。
“你是不是把前面那排的票也買了。”
凌渡把爆米花放在扶手上,把可樂插好吸管遞給她,然後靠進椅背裡,姿態懶散得像在自己家沙發上看電視,“嗯。”
“凌渡。”
“嗯?”
“你做個人行不行。”
“不行,做人的話就不能在電影院牽你手了。”
凌渡把爆米花放在沈卿腿上,把她的扶手翻上去,然後把自己的扶手也翻上去,中間沒有任何障礙物。
“你把扶手翻上去幹嘛。”
“擋著不舒服。”
“什麼東西擋著。”
“我的胳膊,想搭你肩上,扶手擋著。”
影廳的燈暗下來,熒幕上開始放預告片。沈卿抓了一把爆米花塞進嘴裡,嚼得咔嚓咔嚓的。凌渡靠在椅背上,側頭看她。預告片放了三分鐘,他看了沈卿三分鐘。
電影正式開始,片頭字幕一齣,他還在看沈卿。沈卿被他看得受不了了。
她抓起一顆爆米花往他臉上扔,“你看電影啊,票錢白花了。”
凌渡穩穩地接住那顆爆米花,放進嘴裡嚼了,然後握住她扔爆米花的那隻手,扣在自己膝蓋上。
影廳裡很暗,只有熒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偏頭看她,眼睛在暗光裡亮得過分。
“不白花。電影院黑。”然後他低頭在她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很快,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退開之後他舔了一下嘴角,“比在家裡親更有氛圍感。”
沈卿手裡還捏著爆米花,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她慢慢把爆米花塞進嘴裡,嚼完,喝了一口可樂,然後把可樂放回杯架。做完這一整套動作之後,她的心跳才勉強回到正常範圍。
她偏頭看凌渡,這人正靠在椅背上,表情淡定得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但他的手還扣在她手上,拇指在她虎口上來回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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