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轉身進了門，凌渡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路燈在他頭頂亮著，光暈罩下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片暖黃色的光裡。
他站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嘴角——她親過的地方。嘴角翹了起來，那種壓都壓不下去的弧度，整張臉都在發光。
然後轉身，走回家。兩家別墅並排立在一起，門前的石板路連著。
他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從沈家門口一首延伸到凌家門口。
他推開門進去。林清雅在客廳喝茶，看到他進來，嘴角那個弧度還沒消。
“回來了？”
“嗯。”
“你站人家門口乾嘛？站了快一分鐘。”
“沒幹嘛。”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還說不幹嘛。”
凌渡伸手按了按嘴角，沒按下去，放棄了，換了鞋，上樓了。
——
天台的門鎖自從被凌渡“擰了一下”之後，就一首處於半壞不壞的狀態。鎖舌卡不住門框，風一吹就開一條縫，像在等人來推。
週一中午，沈卿帶了一條淺粉色的絲帶上天台。絲帶是她在衣櫃裡翻出來的，以前綁禮盒用的，細長的一條，邊緣燙了金邊，在陽光下亮閃閃的。
她踮起腳，把絲帶系在鐵門的把手上，打了一個蝴蝶結。兩邊的絲帶垂下來，在風裡飄。蝴蝶結打得不太對稱，左邊比右邊長了一截，但她覺得挺好的——太對稱了反而沒意思。
凌渡端著兩個飯盒上來的時候，看到那個蝴蝶結，愣了一下，“這是什麼？”
“記號，以後這兒就是咱倆的了。”
凌渡看著那個蝴蝶結。絲帶是淺粉色的，和她今天裙子上的小花一個色系。他的嘴角彎了起來，帶著點被她撩到了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揚。
“嗯，咱倆的。”
她的頭髮被風吹起來，幾縷碎髮貼在臉上，她伸手撥了一下，沒撥掉。他伸手幫她撥了，手指從她太陽穴劃到耳廓，動作很慢。
“不過就算別人看到了也不會怎樣。”
“為什麼？”
“因為他們不敢上來唄。”
沈卿翻了個白眼 “你這是什麼土匪邏輯？”
“佔山為王的邏輯。”凌渡靠在天台邊緣，姿態散漫得像在自己家客廳。
沈卿輕拍了他一下，他抓住她的手，沒松，反而順勢十指相扣。
——
自此以後，天台成了兩個人雷打不動的據點。沈卿靠在欄杆上，凌渡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有時候不說話，就看遠處的操場和天空。有時候說幾句，聲音被風吹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貼著她耳朵。課間十分鐘也要上去待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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