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確定關係之後，凌渡的黏人程度從“高”首接拉到了“爆”。
以前是“想牽”，現在是“牽了就不放”。以前是“想抱”，現在是“抱著就不撒手”。以前是“想親”，現在是“逮著機會就親”——額頭、鼻尖、臉頰、嘴唇、耳垂、頸側，從輕到重，從慢到快。
課間要牽手。他坐她左邊，右手牽她左手，拇指在她手背上一蹭一蹭的。有人來找他說話，他頭轉過去了，手沒松。
沈卿想喝水，手伸到桌鬥旁邊，他右手鬆了去拿水杯，左手立刻搭上來了。擰開蓋子遞給她，她喝了，他接過去擰上蓋子放回桌鬥，右手又牽回來了。
沈卿去上廁所他在走廊等，沈卿跟別人說話他就盯著那個人看。
那種看不是瞪，是那種——很平靜的、不帶任何情緒的、但就是讓人後背發涼的看。被看的人通常撐不過五秒就會主動結束對話，然後找藉口離開。
沈卿有一次跟趙鵬說了一道數學題，說了大概三分鐘。
凌渡在旁邊轉筆，轉了兩分鐘，然後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趙鵬。
趙鵬的解題思路說到一半，卡住了，不是因為不會做，是因為凌渡的眼神從“無所謂”變成了“你還要說多久”。
趙鵬把草稿紙推回去，“算了，我自己想。”
沈卿轉頭看凌渡，“你幹嘛？”
“沒幹嘛。”他的語氣甚至有點無辜。
“你剛才看他了。”
“嗯，看了一眼。”
“你那叫看一眼？你盯了他十秒。”
“十秒也是一眼。”
沈卿決定不和他說了。
趙鵬在後面嘆了口氣，他趴在桌上，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他們的？這輩子來還債了？”
寫完之後看了看，又在下面加了一行——“還特麼還不清。”
——
食堂的桌子是西人位，他從來不讓別人坐沈卿旁邊。有人端著盤子走過來，他就抬頭看一眼——不瞪不罵，就是看著你，桃花眼從下往上看，眼尾微微上挑。
那個人就端著盤子走了，走得還挺快，盤子裡的湯都灑出來了。趙鵬有一次端著盤子站在旁邊看了整個過程，然後坐在了凌渡對面。
“你就不讓人坐她旁邊唄？”
“嗯。”
“那我坐對面行嗎？”
“行。”
趙鵬坐下來，看了一眼沈卿旁邊空著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凌渡搭在沈卿腰上的手。
他嘆了口氣，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吃了兩口，又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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