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什麼。”
“你耳朵紅了。”
“燈光太亮，刺眼。”
“你現在連‘熱’都不說了，改‘刺眼’了。”
“詞彙量要多變。”他牽著她往外走。
在影院洗手間門口，沈卿對著鏡子整理頭髮，才發現嘴唇有點紅——不是口紅，她今天沒塗口紅，是微微腫了的那種紅。
她對著鏡子沉默了片刻，用水拍了拍臉，深吸一口氣，走出去。
凌渡靠在走廊的牆上等她，看她出來，他迎上來，目光先落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後他那個嘴角又翹起來了，壓都壓不下去的那種弧度，帶著點少年人的得意和心虛。
“你笑什麼。”
“沒笑。”
“你嘴角都快上天了。”她輕輕哼了一聲。
“沒有。”凌渡把她的包從肩上換到另一側，騰出一隻手來牽她，“寶寶，我今天是真的很高興，所以嘴角下不來也是正常的，不是心虛，是高興，你不要過度解讀。”
沈卿不信，但她懶得追究了。反正追不追究，這個人下次還是會選最後一排。
沈卿拿手背輕輕蹭了一下。凌渡在旁邊看到了，伸手把她手背拿開，自己用拇指輕輕蹭了一下她的微腫的下唇。
“怪我。”但他的語氣裡沒有半分愧疚。
“當然怪你。”她瞪了他一眼。
“下次注意力度。”
“還有下次？”
“有。”他說，“下次換最後一排左邊。兩邊都試一下。”
沈卿踹了他小腿一腳，但他己經笑著走到前面去了，低馬尾在背後晃了晃。
——
從電影院出來己經是午後。陽光被雲遮了大半，街上的人不算多。
兩人去了商場旁邊一家甜品店，在靠窗的位置面對面坐下。
沈卿點了個抹茶冰淇淋，凌渡什麼也沒點，坐在她對面，看她吃。
她挖了一勺送進嘴裡，冰得眯起眼睛，嘴角沾了點抹茶奶油。
凌渡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嘴角的奶油，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拇指上的那一點白色，舔掉了，動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沈卿叉子停在半空中，抬眼看他：“你能不能別每次吃東西的時候都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