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車上，沈卿靠在他肩上，翻著今天拍的照片。
電影票根兩張，她拍了張合影發朋友圈，配文：“他選的座位，最後一排。”底下評論秒速湧入。
趙鵬第一個：我懂了，我不問。
姜薇：卿卿今天這條裙子真好看。
林清雅回覆姜薇：阿渡今天挑衣服挑了二十分鐘哈哈哈哈哈哈。
凌懷遠回覆林清雅：清清，別揭兒子的短。
林清雅回覆凌懷遠：你當年挑襯衫也挑了很久，還把唯一一件皺的穿去了。
凌懷遠回覆林清雅：……家醜不可外揚。
趙鵬回覆凌懷遠：叔叔，你這話己經外揚了。
沈卿笑著把手機舉到凌渡面前：“你爸媽在我評論區聊天呢，你媽把你挑衣服的事抖出來了，全天下都知道了。”
凌渡看了一眼螢幕，表情淡定地掏出自己手機，然後他在那條朋友圈下面回覆了一條——“挑了二十分鐘怎麼了，每一分鐘都值得。”
回覆完，他把手機鎖屏，低頭看她。她的睫毛在車窗透進來的路燈光裡投了一小片陰影。
他伸手輕輕按了一下她眼角的那顆淚痣，“卿寶。”
“嗯？”
“下次還去電影院，還坐最後一排。”
“你就不能換個位置？”
“不能，最後一排角落是全場最佳座位，己經被我驗證過了。”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點，“今天電影講的什麼我不知道，但你在我旁邊看了好幾眼螢幕，又看了我好幾眼，我數過了——看我的次數比看螢幕多了三次。”
“你連這個都數？？”
“嗯，沒什麼別的事做，可不就是看著你，順便數我女朋友看我幾次。”
沈卿把臉埋進他肩窩裡，這個人，真的，總是用最平淡的語氣說最讓人心跳加速的話。
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往後退，車開過一片銀杏樹，黃了一半的葉子在晚風裡沙沙響。
兩個人的影子在後車窗玻璃上挨在一起，和遠處的萬家燈火疊成一片暖色的光暈。
——
凌渡今天穿的是黑色短袖外面套了件機車皮衣，破洞牛仔褲膝蓋上露著兩個洞，褲腳塞進黑色短靴裡。
銀鏈子在腰間晃來晃去，耳骨釘換了一顆深藍色的。
他往教室後排一坐，兩條長腿往桌子底下一伸，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就是“今天也帥得很不低調”。
沈卿穿了件奶白色的衛衣，袖子長出一截，剛好蓋住手背，下面搭了條深灰色百褶裙，白色中筒襪到小腿肚。
她坐他旁邊，兩個人的畫風一個是“校霸今天也在開屏”一個是“被校霸供在神壇上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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