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裹著毯子坐起來,輕輕踢了踢凌渡的鞋:“阿渡,你剛才為什麼不睡。”
“不困。”
“你平時午休都會睡一會兒。”
凌渡把手機收進口袋,站起來,朝她伸出手。沈卿把手放在他掌心裡,他用力一拉把她從沙發上拽起來。她慣性撞進他懷裡,他順勢摟住。
“剛才不困。”他低頭,嘴唇在她發頂上碰了一下,“看你睡就夠了。”
沈卿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彎著。她彎腰把毯子疊好放在沙發上,把那幾片梧桐葉撿起來扔進角落,又走到欄杆邊把那根粉色絲帶重新系緊了一點。
凌渡手機又振了一下。
【趙鵬】:……
【趙鵬】:你是真想讓我死。
凌渡沒回,把手機揣回口袋裡。沈卿走在他旁邊,看著他發訊息,“誰啊?”
“趙鵬,他說幫我們打掩護了。”
“那你回什麼了?”
“說下次就說去約會。”
沈卿看了他一眼,“你這不是明擺著讓他難受嘛?”
“他習慣了。”凌渡把手機放進褲兜裡,牽住她的手
兩人並肩往天台的鐵門走,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
“卿寶。”
“嗯?”
“以後想逃課就逃,我陪你,不用找藉口,就跟老師說——約會。”
沈卿笑著輕推了他一把,兩個人拉開鐵門走進樓梯間,天台的風在他們身後把鐵門吹得輕輕關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粉色絲帶在風裡晃了晃,陽光照在那盆薄荷上,葉子綠得發亮,桌上放著她喝剩的半瓶養樂多和一顆沒剝開的草莓糖,在遮陽傘的影子裡安靜地等著明天。
——
十月底的京市開始有了點深秋的意思,天台上那盆薄荷被風吹得蔫了兩片葉子,但粉色的絲帶還在風裡晃著,顏色褪了一點,從淺粉變成了更淺的粉。
沈卿說這叫“歲月的痕跡”,凌渡說這叫“該換一根了”,然後第二天他就帶了根新的上來。還是粉色,但比之前那根寬一點,上面印著細碎的銀色星星,風一吹像銀河在飄。
沈卿問他在哪買的,他說沒買,自己做的——去手工店挑了絲帶,用銀色的顏料筆一顆一顆畫上去的星星。
畫了一晚上,林清雅路過他房間的時候以為他在寫作業,湊近一看發現他在畫星星,說了句“你比你爸會來事多了”就走了,還順手帶上了門。
沈卿坐在沙發上,把那根絲帶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你畫的星星怎麼大小不一樣。”
“第一次在這上面畫,手生。”凌渡靠在她旁邊,伸手把絲帶翻過來,指著最後一顆歪歪扭扭的星星,“這顆是畫到一半你發訊息過來了,我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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