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凌渡從首飾盒裡挑了對銀色耳骨釘換上,是沈卿上週隨手塞給他的,說“這個款比你今天戴的好看”。她說好看,他就換。
“行了,就這樣。”他拿起手機和車鑰匙。
林清雅在門口側身讓路,順手把他後領上一根線頭摘掉:“早點回來。”
“看情況。”
“什麼情況。”
“她要是想多逛一會兒,就晚點回。”
林清雅看著自家兒子下樓的背影,轉頭朝書房方向喊了一句:“凌懷遠,你兒子今天穿皮夾克,跟你當年第一回約我穿的一樣。”
書房裡傳來翻報紙的聲音,然後是一句淡定的回覆:“比我帥。”
“你就不能不服氣一下?”
“服,遺傳得好。”
沈卿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凌渡正靠在車門上低頭看手機,聽到開門聲抬頭。
沈卿今天穿了件霧霾藍的毛衣外套,裡面是件白色打底衫,下面是條深藍色牛仔長褲,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頭髮沒扎,散在肩上,耳垂上戴了對銀色的小耳釘。
不是跟他那對配的情侶款,就是她自己隨便拿的。但陽光打在她耳朵上,銀色的光澤一閃一閃的,晃得他視線停了好一會兒。
“好看。”他看著她。
“你還沒走過來就說好看。”
“距離不影響判斷。”凌渡拉開後排車門,手墊在門框上沿等她進去,自己從另一側上車,坐定之後偏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
“你怎麼一首看我。”
“寶寶,你換了耳釘。”
“嗯,之前那對有點氧化,換了新的,你怎麼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你的事我都注意到了。”
他把她的手從膝蓋上拿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這對比之前那對小一點,但是更亮,好看。不過你戴什麼都好看,不戴也好看,耳洞都是我陪你打的,你說疼不疼的時候掐的是我的手。”
沈卿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他拇指一首沒停,在她虎口上來回蹭,蹭得她手心有點癢。
“你還記得那天我掐你。”
“記得啊,掐的是虎口,就是你現在拇指蹭的這個位置。你當時緊張,掐得挺用力的,留了個紅印子。回去之後林清雅問我是不是跟人打架了。我說不是,是卿寶打耳洞緊張,她說那你下次讓她掐輕點。”
“然後你怎麼說。”
“我說不用,她掐多重都行。”
——
車往商場方向開,窗外銀杏葉己經掉了一地,樹幹光禿禿的,但陽光很好,照在路面上泛著一層暖光。沈卿靠在他肩上刷手機,刷到一半忽然坐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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