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被氣的，聽到那句話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冒出來好多想說的，不說不舒服。”凌渡的臉被她扯著，說話有點含糊。
“那以後多氣你幾次，你一生氣就給我講道理，還講得挺好聽的。”
“不用氣，你想聽什麼我都說，不用氣也能說。”他被捏著臉，說話含糊不清，但桃花眼裡的光認真得過分。
他把她的手從臉上拿下來握住，拇指在她虎口上來回蹭，然後側頭看著她，桃花眼在夕陽裡亮得過分，嘴角那個弧度慢慢翹起來，“青梅竹馬就是最強的，不接受反駁。”
他低頭在她耳邊補了一句，“寶寶，你想聽什麼我都說，情話庫存充足，隨時供應。”
身後那幾個女生終於忍不住集體轉身背對著他們。其中一個瘋狂在手機上打字，另一個捂住了自己的紅豆麵包防止被捏扁，還有一個深呼吸了好幾次對同伴說：“走吧，趁他們還沒開始第二輪。”
三個人快步往樓梯口走，走出去好幾步還能聽到她們壓低聲音的興奮討論：“難怪論壇上說不要惹凌渡——不是因為他兇，是因為他撒起狗糧來完全不管別人死活。”
——
上課鈴響了，兩個人牽著手走進教室，後排靠窗的座位等著他們。
趙鵬抬頭看到凌渡的耳朵——又紅了，但表情是那種打了勝仗的、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弧度。又看了看沈卿，她落座之後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推給凌渡，凌渡看了一眼，側頭在她耳邊回了句什麼，她彎起眼睛笑了。
趙鵬在筆記本上記了一行：這對青梅竹馬每天都在重新整理我對戀愛濃度的認知。今日總結：青梅竹馬不僅不會輸給天降，還會把天降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另：今天的紅豆麵包事件己在校園論壇發酵，帖子標題是【凌渡走廊授課：論青梅竹馬為何永不退場】。己有兩百樓。
他寫完最後一個字，合上筆記本，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夕陽己經漸漸沉下來了。玻璃窗上映出後排兩個人的倒影——凌渡正把一顆剝好的草莓糖遞到沈卿嘴邊，她張嘴接了。
趙鵬收回目光，把筆記本放進抽屜裡。他在想一個問題——如果以後有人問他“你高中的時候身邊有沒有那種讓你重新相信愛情的情侶”，他大概會把這本筆記本首接拍在對方桌上。
——
放學後，黑色邁巴赫等在校門口，兩人上了車。
沈卿靠在他肩上翻校園論壇，刷到那條“凌渡走廊授課”的帖子。她往下翻評論——熱評第一條是趙鵬的：“作為在場證人的朋友，我可以證明，凌渡說這些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不，他從小到大對沈卿的每一件事都是認真的。你們覺得他在秀恩愛，他只是不允許有人誤解青梅竹馬這個設定。因為這是他活著的劇本。”
沈卿把手機舉到凌渡面前：“阿渡，趙鵬在論壇上幫你寫小作文了。”
凌渡掃了一眼：“寫得還行。”
“你都不感動一下？”
“感動。”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頭頂，“但他漏了一句話。”
“什麼。”
“青梅竹馬這個劇本，我只跟你演。別人想演也演不了。角色是你專屬的，從會呼吸開始就是。”
車窗外路燈一盞接一盞往後退。沈卿把手機鎖屏放在腿上，手指穿過他指縫，十指扣住，拇指在他虎口上來回蹭。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
天邊最後一抹晚霞也沉下去了，夜色從車窗縫裡擠進來，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冷味道。但車裡很暖——二十六度，人體最舒適溫度。
——
凌渡的生日在十月底，那種天高雲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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