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的手指穿過她低馬尾的髮絲，指腹貼著她的後頸，嘴唇從嘴角移到耳垂，從耳垂移到頸側，每次落點都輕得像在蓋章，但每次停的時間都越來越長。
他把手墊在她的後腦勺和落地窗之間，怕她磕到，怕她涼。
沈卿的手從他肩頭滑到後背揪住他衛衣的衣料。他在她耳後那塊皮膚上停了一下，嘴唇貼著她耳廓，呼吸溫熱。
“卿寶，D＆Q。渡和卿，你給我的代號。”
“不是代號，是縮寫。”她呼吸有點不穩，聲音比平時軟了大半。
“嗯，縮寫，以後所有東西都要刻這兩個字母。耳釘、戒指、手鍊、錶帶、手機殼。”
他退開一點看著她的眼睛，那個弧度又出現了——不是之前那種張揚的、得意的笑，是更安靜的、帶著點傻氣的、少年人收到最想要的禮物之後壓都壓不住的燦爛，“這個生日禮物夠我用到十八歲。”
“用到十八歲，十八歲再送你新的。”
“十八歲送什麼。”
“不告訴你，提前說了就沒有驚喜了。”
“那我現在開始期待，從今天開始算，往後數兩年零三百六十西天，每一天都期待。”
吻完了，他沒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卿寶。”
“嗯。”
“你剛才說——‘渡’和‘卿’的首字母。”
“對。”
“那你知道‘D’和‘Q’放在一起是什麼嗎。”
“什麼。”
“Darling，親愛的。”他退開一點看她，桃花眼裡有得逞的光，“你的設計裡藏了個英文單詞，可能你自己都沒意識到——但我看到了。”
沈卿愣了愣，她設計的時候確實沒想過這個，她把他的臉輕輕推開，聲音裡帶著點被反撩之後的心虛和不服氣：“你怎麼什麼都能解讀。”
“不是解讀。是天賦。”他被推開也不惱，反而伸手把她拉回來重新摟進懷裡，“你送的禮物自帶隱藏含義，說明我們天生一對，連字母都在幫我們秀恩愛。”
沈卿靠在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鎖骨，他穿的那件黑色高領毛衣很軟，蹭在臉上像被雲包著。她悶悶地說了句“生日快樂”，他嗯了一聲，低頭在她發頂上蹭了蹭。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抱了片刻，窗外有風掠過銀杏樹光禿禿的枝丫，發出沙沙的聲響。檯燈的暖光在牆上畫了個圈，把他們和房間裡的一切都框進去。
——
客房裡，西位家長圍坐在茶几旁喝飯後茶。林清雅端著茶杯往凌渡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門關著，但門縫下面透出暖光。
她喝了口茶，語氣悠哉：“你們猜他們在裡面幹嘛。”
“拆禮物。”凌懷遠說。
“戴耳釘。”姜薇說。
“親嘴。”沈明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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