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說完拍了拍新生的肩膀,轉身往沈卿那邊走,走出去兩步又回頭,“食堂的事你找學生會,我不管那個。”
新生站在原地,手裡還舉著筆,表情寫滿了“我只是來採訪食堂的為什麼被塞了一嘴狗糧”。
旁邊路過的一個同班男生拍了拍他肩膀,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同情:“習慣就好,他今天己經炫了好幾波了,你是第五個。”
新生把筆放下,開啟筆記本,在“食堂改造建議”的標題下面默默寫下一行:凌渡學長耳釘很好看,女朋友送的,刻了名字。收穫資訊量遠超預期。
沈卿靠在門框上,看著凌渡朝她走過來。他臉上的表情跟剛才在趙鵬面前如出一轍——那種收都收不住的得意,桃花眼裡盛著得逞之後的光。
她伸手戳了戳他胸口,“阿渡,你又跟路人炫耀了。”
“沒炫耀,那個人剛好問到我耳朵的事。”
“人家問的是食堂,食堂和你耳朵有什麼關係?”
“他站在我左邊,左邊就是我的耳朵,視線範圍內的東西,問一句很正常。”他一本正經的回答。
沈卿看著他,他的耳釘在走廊燈光下閃了一下。她知道他從小就這樣——開心了就要讓別人知道,得到了珍貴的禮物恨不得掛在腦門上。
小時候她送他一條手編繩,他戴了一整個學期。體育課打籃球被扯斷了,下課之後他蹲在操場邊上把那幾根斷掉的線一根一根撿起來,回家用膠水粘好。第二天又戴上了。
“阿渡。”
“嗯。”
“耳釘戴著還舒服吧。”
“舒服,比之前那對輕,鉑金的確實不一樣。”他低頭看她,語氣忽然認真了些,“但最重要的是——是你送的,你送的東西,不管是什麼,都是最好的。這句話不是炫耀。”
“這句是什麼。”
“是陳述事實。”
走廊那頭趙鵬從衛生間出來,看到教室門口兩個人——凌渡低頭跟沈卿說話,沈卿仰頭聽著,馬尾晃了一下。
他轉身往回走,在衛生間門口的洗手池又洗了一遍手。鏡子裡的自己表情平靜,眼神空洞。算了,反正今天己經被炫了好幾波了,不差這一眼。
他把水龍頭擰上,甩了甩手上的水,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了句加油,邁步朝教室走去。
——
下午第二節課後,凌渡和沈卿靠在天台的沙發上。遮陽傘被風吹得有點歪,但陽光正好打在兩人腿上。
他穿著那件黑色高領毛衣,耳釘在午後光線裡亮得格外耀眼。
沈卿靠在他肩上刷手機,刷到趙鵬剛發的朋友圈——“今天被某人的新耳釘閃了無數次。我現在閉上眼睛還能看到那兩個字母的光斑。D&Q,不是廣告詞,是我兄弟和他老婆的代號。別問我為什麼知道這麼清楚。問就是他主動說的,我沒有問。”
配圖是一張偷拍的背影照——凌渡靠在走廊欄杆上,偏頭看沈卿,左耳耳釘被鏡頭捕捉成一個模糊的亮點。
沈卿把手機舉到凌渡面前:“趙鵬發了條朋友圈。”
凌渡看了一眼。
“拍得還行,就是把我耳朵拍糊了。耳釘的切割面沒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