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沉默了兩秒：“沒有。”
“有。”沈卿湊近看他，“你每次不高興的時候，都會轉筆。今天你轉了好多次筆。”
凌渡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筆——確實在轉。他停下動作，把筆放回桌上。
“我只是覺得，”他斟酌著措辭，“你笑的時候，應該對著值得笑的人。”
“可是排練的時候，對著搭檔笑不是很正常嗎？”
凌渡沒說話。
沈卿想了想，又問：“渡渡，你是不是不喜歡陳銳？”
“不喜歡。”
“為什麼？”
凌渡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他離你太近。”
沈卿眨眨眼：“可是主持的時候，本來就要站在一起呀。”
“可以站在一起，”凌渡說，“不需要靠那麼近。”
沈卿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動作很自然，像他平時摸她的頭一樣。
“渡渡，你放心吧。他就是搭檔，又不是別的什麼。”
凌渡沒說話，但眉頭稍微舒展了一點。
“而且，”沈卿補充道，“就算他是別的什麼，我也不會理他呀。我有渡渡了。”
凌渡的表情徹底鬆動了。他嘴角微微上揚，雖然弧度很小，但沈卿看得出來——他在笑。
“嗯。”他說，“卿寶說得對。”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放在她手心裡。
沈卿看著那顆糖，笑了。
渡渡每次高興或者不高興，都會給她糖。
高興的時候給，是想讓她也高興。
不高興的時候給，是想讓自己高興。
反正不管怎樣，她都有糖吃。
挺好的。
——
第二週的排練，凌渡正式加入了後勤組。
說是後勤組，其實他乾的活比誰都多。搬道具、佈置舞臺、檢查燈光、跑腿拿東西——什麼活都幹，而且幹得又快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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