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級上學期的秋天,凌渡開始抽條了。
這事發生得不算突然——他從小就在同齡人裡偏高,西年級的時候己經比班裡大多數男生高半個頭。
但五年級開學之後,那勢頭像是被人按了加速鍵,一個月躥一截,校服袖子先是卡在手腕往上三寸的地方,林清雅還沒來得及買新的,褲腳又短了。
到十月的時候,他己經比沈卿高出整整一個頭了。
而沈卿坐在他旁邊,依然是那個嬌嬌小小的樣子,下巴剛好到他胸口的位置。
以前她靠在他肩上的時候,腦袋剛好能擱在他肩膀的凹陷處,現在那個位置變成了她的頭頂。她的頭髮蹭到他下巴的時候,會有一股淡淡的草莓味飄上來,和幼兒園時用的一模一樣。
這個變化讓凌渡有些不適應——不是不喜歡,是太喜歡了。喜歡到每次她仰頭看他的時候,他都要花很大力氣才能不把目光移開。
變化不只是身高。他的臉也慢慢褪去孩童的圓潤,下頜線條開始有了稜角,肩膀比以前寬了一些,走路的時候背挺得很首。那雙桃花眼還是遺傳自林清雅,但眼神比以前沉了,看人的時候不冷不熱的,讓人不太敢對視。
林清雅有天晚上盯著他看了半天,說兒子你怎麼越長越像你爸——不是長相像,是那種“別惹我”的氣場像。
但沈卿看他,還是覺得哪兒都沒變。
他還是每天早上在沈家門口等她,幫她檢查書包帶有沒有調好、鞋帶有沒有繫緊。還是每天課間去接水,水溫永遠剛好。還是每天從書包夾層裡掏出一顆抹茶糖,放在她手心裡,說“卿寶,吃糖”。
這些東西和一年級的時候一模一樣,只是他的手變大了,指節更分明瞭,遞糖的時候指尖偶爾會碰到她的掌心,涼涼的。
“渡渡,你怎麼長這麼高了?”沈卿踮了踮腳,還是隻能看到他的下巴。
凌渡沒回答這個問題。他低頭看著她,看了兩秒,伸手幫她把被風吹到臉上的頭髮撥到耳後。動作和以前一樣,很輕,很自然。
“走吧,進教室。”他牽起她的手。
沈卿被他牽著走,一邊走一邊仰頭看他。他的側臉線條比小時候硬朗了一點,下頜骨的輪廓更清晰了,但眼睛還是那雙桃花眼,看別人的時候冷冷的,看她的時候就柔下來。
“渡渡,你現在多高了?”她問。
“一米六八。”
“那我呢?”
“一米五二。”
沈卿癟了癟嘴。“你怎麼知道我多高?”
“暑假量的。”凌渡說,“你媽發的體檢報告,我看了。”
沈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渡渡還是那個渡渡,長高了,聲音變了,但那些習慣一點都沒變——看她媽的體檢報告,記她的身高體重,幫她整理文具盒,書包裡永遠備著她喜歡的零食。
“那我以後是不是隻能到你肩膀了?”她問。
凌渡低頭看了她一眼。“嗯。”
“那你會不會覺得我矮?”
“不會。”他握緊她的手,“剛好。”
沈卿不太明白“剛好”是什麼意思,但聽起來不像是壞事,就沒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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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一到意注卿沈,週三第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