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渡，”她小聲說，“我不會收的。”
凌渡低頭看她。她靠在他肩上，眼睛半閉著，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她的睫毛很長，微微卷翹，在臉上投下兩小片扇形的陰影。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有發動機低沉的嗡嗡聲。沈卿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手裡的糖紙被她捏成了一小團，還帶著抹茶的香味。凌渡伸手，輕輕把那團糖紙從她手裡抽出來，放進自己的口袋。
他低頭，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她頭髮的香味鑽進鼻腔，草莓味的洗髮水，和他用的是一對。
“卿寶，”他小聲說，“我的。”
沈卿沒醒，但嘴角彎了彎，像是聽到了。
車子停在沈家門口。沈卿下車的時候，突然轉過身，趴在車窗邊。
“渡渡。”
“嗯？”
“我等你寫。”她說，“等多久都行。”
凌渡看著她，點了點頭。
沈卿笑了笑，轉身跑進家門。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回頭朝他揮了揮手，凌渡也揮了揮手。
車子重新啟動，往隔壁開。
林清雅在門口等著，看到兒子下車，注意到他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著，眼睛比平時亮。
“怎麼了？今天有什麼好事？”她問。
凌渡搖搖頭，換了拖鞋往裡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
“媽。”
“嗯？”
“家裡有信紙嗎？”
林清雅愣了一下。“有啊，書房抽屜裡。你要寫信？”
“嗯。”
“寫給誰？”
凌渡沒回答，己經上樓了。
林清雅站在玄關，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終於要寫了。
——
飯桌上，林清雅問：“渡渡，今天學校有什麼事嗎？”
凌渡想了想，說：“有人給我寫了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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