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把紙折起來，塞進抽屜最裡面。
等長大一點再寫。
等寫得再好一點。
等……
算了，反正她說了，等多久都行。
他關上抽屜，躺回床上。
窗外，沈卿房間的燈還亮著。窗簾沒拉嚴，露出一條縫。他看到她小小的身影在窗前晃了一下，好像在拉窗簾。
然後燈滅了。
凌渡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說他很帥。
明天要記得多帶一顆糖。
草莓味的。
她喜歡的那種。
——
第二天早上，雨後的空氣特別乾淨
凌渡照例在六點半醒來，做了兩份早餐裝進保溫盒，然後出門去接沈卿。走到沈家門口的時候，她正好推門出來。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衛衣，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一截白白的後頸。看到他，她的眼睛彎了一下。
“渡渡早。”
“早。”凌渡走過去，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吧。”
兩個人上了車。沈卿照例靠在他肩上，從書包裡翻出課本翻了兩頁，又合上了。
“渡渡，你昨天寫日記了嗎？”
凌渡的手頓了一下。“寫了。”
“寫了什麼？”
“沒什麼。”他把目光轉向窗外。
沈卿笑了，沒再追問。她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往後退的街景，突然說：“渡渡，你知道嗎，昨天那個男同學，他寫的信其實挺長的。”
凌渡的手指收緊了一點。“你怎麼知道？”
“信封沒封口，我看到了。”沈卿說，“折成心形，寫了好幾頁。”
凌渡沉默了。
沈卿繼續說：“不過他字寫得不太好，有些字我還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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