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正把滑雪板從腳上拆下來，看到她跑過來，停下動作。
“怎麼樣？”她跑到他面前，喘著氣，“好玩嗎？”
“還行。”凌渡把滑雪板夾在胳膊下面，“比中級道陡一點。”
“你害怕嗎？”
“沒有。”
“騙人。”沈卿看著他的臉，“你剛才滑之前深吸了一口氣。你只有緊張的時候才會深呼吸。”
凌渡沒說話。
“你是不是怕摔？”沈卿問。
凌渡看著她，過了兩秒。“不是怕摔。”
“那怕什麼？”
“怕滑得不好。”他說，聲音放低了一點，“你說想看。”
沈卿愣住了。
她看著他被風吹紅的臉，護目鏡摘下來之後留下的兩道白印子，還有那雙認真的、沒有開玩笑的眼睛。
“渡渡。”她說。
“嗯。”
“你剛才滑得很好。”她的聲音很輕，“特別好。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好。”
凌渡的嘴角動了一下。“真的？”
“真的。”沈卿點頭，“你下來的時候，旁邊有個叔叔說‘這小孩滑得真漂亮’。我聽到了。”
凌渡的嘴角翹起來，但很快又壓下去。“走吧，上去。外面冷。”
“好。”
兩個人往服務大廳走。走了幾步，沈卿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凌渡低頭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臉。
“怎麼了？”
“沒怎麼。”沈卿沒鬆手，“就是想拉著。”
凌渡沒說話，把滑雪板換到另一隻手，騰出來的手握住她的手。
十指扣在一起。
“走吧。”他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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