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轉頭看他。“寫完了？”
“嗯。”
“什麼時候？”
“昨天晚上。”
林清雅看著他，沒問寫了什麼。她只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給她了嗎？”
“還沒。”
“等什麼呢？”
凌渡看著沈卿的背影，“等合適的時候。”
林清雅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轉身去找姜薇了。
“清清，”姜薇輕聲說，“你還記得他們一年級入學那天嗎？”
“記得。”林清雅說，“那天也出太陽，沒今天這麼熱。”
“那天渡渡在校門口說，‘看什麼？我未婚妻’。”
“嗯。”林清雅笑了，“把保安都嚇了一跳。”
姜薇也笑了。“那時候才那麼小一點。”她比了比腰間的高度，“現在都這麼高了。”
兩個人看著兩個孩子走到車旁邊。凌渡拉開車門，等沈卿坐進去，自己才上車。
——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校門。沈卿坐回去，靠著凌渡的肩膀，看著窗外的學校越來越遠。
校門口的梧桐樹，操場邊的老槐樹，大禮堂的拱門，教學樓的窗戶——一樣一樣往後退，退到後窗外面，變成一個越來越小的點。
車子拐進小區，梧桐樹的影子從車窗外掠過，一道一道的，像六年的時光。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西年級，五年級，六年級。每一道影子都不一樣長，但每一道都捱得很近。
車子先停在沈家門口。沈卿下車的時候，回頭看了凌渡一眼。
“渡渡，明天見。”
“明天見。”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回頭朝他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和一年級時一模一樣。
凌渡站在車旁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回家吧。”林清雅在後面說。
“嗯。”他轉身上車。
車子往隔壁開，幾秒鐘就到了。凌渡下車，走進家門，換鞋，上樓，躺到床上。
窗外，天色暗下來。沈卿房間的燈亮了，窗簾沒拉嚴，露出一條縫。暖黃色的光從縫裡透出來，落在他窗臺上，一小片，像被剪下來的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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