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端著餐盤從隊伍裡擠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靠窗那張桌子——凌渡和沈卿己經坐好了，面對面，中間擺著兩碗湯和一小碟醬菜。
趙鵬走過去，把餐盤放在凌渡旁邊，坐下。
凌渡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麼這麼快？”
“因為我今天沒排隊。”趙鵬得意地說，“我跟前面那哥們說幫他帶一包牛奶，他就讓我插隊了。”
“一包牛奶換一個位置，虧了。”
“不虧。省了十分鐘呢。”
沈卿正在拆筷子，聞言抬頭看了趙鵬一眼，“你為了十分鐘，搭進去一包牛奶？”
“時間就是金錢。”趙鵬一本正經。
凌渡沒接話，把自己餐盤裡的糖醋排骨夾了兩塊放到沈卿碗裡。沈卿也沒客氣，夾起來就吃了。
趙鵬在凌渡旁邊坐下，筷子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反覆了三次。
凌渡看了他一眼，“有病？”
“沒病。”趙鵬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凌渡盤子裡，“請你吃肉。”
凌渡低頭看了看那塊肉，又看了看趙鵬，“你到底想說什麼？”
趙鵬嘿嘿笑了兩聲。“我就是想說，謝謝你把我當朋友。”
“沒把你當朋友。”
“你有。你嘴上不說，但你有。”
凌渡沒接話，把盤子裡那塊紅燒肉夾回趙鵬碗裡。趙鵬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吃起來。沈卿從手機後面抬起頭，看了看趙鵬，又看了看凌渡。
“他怎麼了？”
“不知道，發神經。”
趙鵬把飯嚥下去，放下筷子，“你還記得六年級上學期那件事嗎？”
凌渡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沈卿注意到他的筷子停了一下。六年級上學期，趙鵬和凌渡是怎麼熟起來的——那件事她聽說過，但沒問過細節。
今天趙鵬要講，她就把湯碗端起來，靠在椅背上，準備聽故事。
趙鵬放下筷子，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那是六年級上學期的事。快一年了，但我記得每一個細節。因為那天我差點被凌渡‘談話’——那種真正的、不帶引號的談話。”
——
那年秋天，楓葉正紅。
六年級上學期的某天，趙鵬發現班裡有人在傳一件事。傳得還挺有鼻子有眼的，說趙鵬喜歡沈卿，每次體育課都往她那邊看，每次發點心都多拿一份放她桌上，每次她回答問題的時候他都盯著看。
趙鵬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正在喝牛奶，差點嗆死。
“誰說的？”他放下牛奶盒，瞪著告訴他這件事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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