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看著她，“想好了。”
“什麼？”
“等畢業再說。”
沈卿笑了，她鬆開他的胳膊，轉身往家裡跑。
跑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阿渡！”
“嗯。”
“圍巾到了告訴我！”
“好。”
沈卿推開門跑進去了。凌渡站在雪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兩秒，然後他把傘收起來，走回家。
雪花落在他頭上、肩上、圍巾上，他沒跑，慢慢走。
林清雅在門口等他，看到他全身是雪的樣子，嚇了一跳，“傘呢？”
“收了。”
“為什麼收了？”
“想淋一下。”
林清雅看著兒子走進玄關換鞋。他的頭髮溼了，狼尾貼在脖子上，校服肩膀溼了一大片，但他的表情——嘴角上揚，比AK還難壓，眼睛彎著。
“渡渡。”
“嗯。”
“你笑什麼？”
“沒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凌渡伸手按了按嘴角，沒按下去，他乾脆不按了，上樓去了。
窗外還在下雪，細細碎碎的，落在窗臺上積了薄薄一層。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用手指在玻璃上畫了一顆星星。
窗外的雪還在下，路燈把雪花照成金色。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想起她前幾天問他“那為什麼不親”的時候亮亮的眼睛。
房間裡暗下來，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
凌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白線。他翻了個身，摸到枕頭上沈卿留下的草莓味。
還有半年。
他閉上眼睛，嘴角上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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