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的另一隻手從她肩上滑下來，沿著她的手臂一路往下，最後扣在她腰側，手指收緊，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按。
放映廳的音響在放片尾曲，鋼琴前奏輕緩地流淌。空氣裡有焦糖爆米花的甜膩味和皮革座椅的味道，還有他風衣上那股淡淡的、乾淨的洗衣液香氣。
銀幕上的光一明一暗地映在他們身上，但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
電影的音樂正好推到最高潮，絃樂和鋼琴轟鳴著填滿整個放映廳，把所有的呼吸聲都吞沒了。前排觀眾沉浸在劇情裡，沒人注意到最後一排角落裡的這個吻。但就算有人回頭也沒關係——他不在乎，他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他的吻不算溫柔——帶著一股壓抑了好久的勁兒，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像一個餓了很久的人終於嚐到了糖。
她被他親得微微後仰，他追過來，另一隻手鬆開十指相扣的手，我攬住她的腰把她往回帶，手指隔著她的毛衣輕輕收緊。
銀幕上的光照在兩個人交疊的側臉上，明暗交錯，像一幅被剪碎又拼起來的畫。
他親她的時候從來不帶猶豫——從初三畢業那天到現在，每一次吻都像是要把之前忍了十幾年沒親到的份額全補回來。
沈卿在兩個人的唇齒之間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被堵住的嗚咽。他沒有鬆開，反而吻得更深。拇指在她後頸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膚輕輕摩挲著，像在安撫，但他的嘴唇和舌尖完全沒有安撫的意思，在她唇齒間攻城略地，不給她任何退縮的餘地——他在索取，在標記，在用這個吻告訴她：你是我的，從會呼吸開始就是我的。每一次親你，都在確認這個事實。
佔有慾這件事，他從來不藏著掖著。牽手要讓全校看到，擁抱要在走廊正中間，接吻更是要讓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染上他的味道。
不是粗暴——他的手指在她後頸上的力道很輕，拇指還會無意識地畫圈——但他的吻從來不是淺嘗輒止。
吻了很久他才退開一點。嘴唇離開的時候帶出一聲極輕的、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分離聲。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嘴唇還貼著她的唇角，呼吸亂得一塌糊塗，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才勉強平穩下來。
她的睫毛慢慢睜開，眼睛裡有銀幕的光和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桃花眼裡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亮得不像話。
她也沒好到哪去——嘴唇紅腫著，眼裡霧濛濛的，攥著他衣領的手指還維持著用力過後的姿勢。
兩個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誰都沒有先移開視線。
她看到他桃花眼裡有一種光——不是溫柔，不是得意，是那種“還沒親夠但又怕嚇到你”的剋制，瞳孔深處還殘留著剛才那個吻的餘韻，像一隻饜足但依然貪婪的狼。
他的指腹還在她後頸上輕輕蹭著，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安撫，也像是在拖延時間——不想讓這個瞬間結束。
“寶寶，這才叫親。”他聲音啞啞的，嘴唇還貼著她的唇角。
他的呼吸還撲在她臉上，溫熱又急促。
“你剛才說收斂點。”他的聲音啞啞的，帶著點剛接完吻特有的低音，“我試了一下，收不住。”
“你根本就沒收。”
“收了，一開始只想碰一下。後來——”他看了一眼她的嘴唇，喉結又滾了一下，“沒忍住。”
沈卿沒回答，因為她還在喘——不是呼吸不上來的那種喘，是心跳太快需要好幾個深呼吸才能平穩下來的那種喘。揪著他毛衣的手指慢慢鬆開，在剛才攥過的地方留下了一片細小的褶皺。
她低頭看了看那片褶皺，伸手幫他撫平，然後抬起頭看著他。她的嘴唇比剛才紅了一點，微微有些腫，眼角那顆淚痣在銀幕的光裡顯得格外清晰。
“阿渡，你每次親我都像要把我吃了一樣。”
“因為每次親你之前，都忍了很久。從上課忍到下課，從下課忍到放學，從放學忍到電影院。好幾個小時，只能看不能碰。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知道。你每次在教室看我，那個眼神就跟狼看見兔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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