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凌渡挑眉，像聽了個廢話。
沈卿咬著吸管，眼睛亮晶晶的：“趙鵬，你習慣就好。我們不會改的。”
“我知道，我就嘴賤問一句。”趙鵬轉回去，認命地掏出作業本。
凌渡把一罐可樂放他桌上：“你嫂子請你的。”
趙鵬一下坐起來，眼睛都亮了：“嫂子永遠的神。”
沈卿笑著說：“別貧，你數學最後三道題不是還沒寫嗎。阿渡說早讀借你抄。”
趙鵬雙手合十：“我趙鵬今後生是你們的人，死是你們的鬼。”
凌渡瞥他一眼：“少來，你活著給我當觀眾就行。”
全班鬨笑，早讀鈴就在這鬧鬨鬨的甜裡響了起來。
趙鵬坐在前面，看著後面那對十指相扣的背影，忽然覺得，新學期好像也沒那麼討厭。至少還有人記得給他帶罐可樂。
雖然這罐可樂，也是從凌渡手裡遞過來的。他低頭看了眼罐身，上面還貼著張便利貼，寫著一行字——“新學期，少酸點。”
趙鵬“靠”了一聲，又忍不住笑起來。
他決定把這張便利貼拍下來發朋友圈。配文就寫：新學期第一天，被甜到，也被罵到。
窗外天光大亮，二月的風還帶著點冬末的涼，卻己經藏了絲絲暖意。
沈卿坐在凌渡身邊，低頭翻著書，偷偷在課桌下勾住他的小指。
凌渡沒說話，嘴角翹起來，反手把她的手包進掌心。
新學期開始，他們還是同桌，還是每天見，這大概就是他十六歲裡，最讓人安心的事。
沈卿看著他，忽然覺得開學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因為這個人總能把所有“不想面對”的事情，變成“和他一起就能忍”。她甚至有點期待，這學期的每一天。
沈卿吃著凌渡遞來的薯片，凌渡就坐在旁邊看她，時不時用拇指給她擦嘴角的碎屑。
她吃了一半，忽然抬頭：“對了，今天開學典禮，會不會又跟上次年級大會一樣，校長講話時全校回頭看我們？”
“放心。”凌渡勾唇，桃花眼亮晶晶看著她，“這次他講的是新學期新氣象，跟早戀無關。”
“那要是他順帶提一句呢？”
“提了也不怕。”
凌渡把手搭在她腦後，輕輕揉了揉，懶懶道，“我們又不是見不得人。”
——
果然，開學典禮上，校長講了二十分鐘，無非是“調整狀態、努力拼搏”之類。臺下風平浪靜。
可等到散會，她和凌渡並排往教學樓走，沿途依然收穫了無數注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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