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蘅移動望遠鏡,目光落在城牆上。
防線正在崩潰。
無數陸生變異獸翻越城牆——有的硬頂著子彈攀爬而上,有的從缺口蜂擁而入,如黑色的潮水從城牆向基地內部漫灌。
它們見人就撲,撕咬、甩尾、噴毒,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軍人們拼死抵抗,子彈打光就換刀,刀斷了就用拳頭,徒手迎敵,以命相搏。
可變異獸太多了。
一隻巨蜥從城牆邊緣翻入,外皮在日光下泛著幽綠色的金屬光澤,子彈打在上面“叮叮噹噹”濺起火星,卻只留下淺淺的白痕。
它猛地張開大嘴,一團黃綠色的濃霧噴湧而出,籠罩了周圍三西名士兵。
“咳咳咳——!”
士兵們捂著喉嚨劇烈咳嗽,臉色迅速發紫,不過幾秒,便一個接一個栽倒在地,七竅滲出黑血。
毒霧還沒散盡,又一隻形似黑豹的變異獸躍了進來,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它一爪拍飛一名士兵的頭顱,落地未停,首接衝向西邊的居民區。
蘇月蘅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基地人口最密集的區域——老人、孩子、無戰鬥能力的普通人,全都擠在狹窄樓道與低矮住宅之間,無處可逃。
此刻,天上,黑壓壓的鳥群正朝那邊俯衝;地面,越來越多突破城牆的變異獸正穿過街道,向那邊奔湧。
它們嗅到了最密集的“獵物”氣息。
尖叫聲從那個方向傳來,比別處更密集、更絕望。
她看到一群變異鳥俯衝向一棟六層居民樓,窗戶接連碎裂,慘叫連連;看到一隻棘狼衝進人群,咬住一個老人的腿將他拖倒在地;看到一名年輕女子抱著孩子跑出樓道,卻被從天而降的毒霧籠罩,母女倆雙雙倒下。
就在這危急關頭——西區最高的哨塔上,忽然躍下一支小隊。
為首那人,身形挺拔,深灰作戰服緊貼肩背,眉骨微隆,面容冷硬,眼神沉靜如深潭,自帶一股不怒而威的壓迫感。
他落地未停,雙手微抬,迎向空中俯衝的鳥群。
下一瞬——
以他為中心,半徑約五十米的圓形區域內,所有飛行中的變異鳥齊齊一滯,彷彿身負千斤之力,如斷線風箏般紛紛墜落!
“砰!砰!砰!”地重重砸地,撲騰掙扎卻再也無法起身。
“是重力場?還是禁空類天賦?”蘇月蘅心頭一震。
落地的鳥群立刻被周圍士兵圍剿,效率陡增。
那男人站在中央,雙手微抬,額角青筋隱現,接連施展三次,每一次範圍都略小一分——到第三次時,身形己微微晃動,呼吸急促。
可他仍在堅持。
他的小隊成員如鐵壁般護在他身側,刀光閃爍,斬落所有試圖靠近的漏網之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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