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功夫,載著蘇月蘅全速飛掠的小灰,便精準抵達了目標區域。
精神力如水波般鋪開,很快,蘇月蘅就在一處背風山腳的隱蔽石洞中,捕捉到人為活動的痕跡。
但洞裡此刻空無一人。
拍了拍小灰的羽背,蘇月蘅又從空間裡摸出顆靈果拋過去,小灰腦袋一偏就精準銜住,咕咚嚥了下去。
“低點,在附近轉轉。”
【好嘞!主人坐穩!】
小灰應得乾脆,嗓音裡也帶著明顯的愉悅。
它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在這片物資匱乏的貧瘠荒原待了百年,別說靈果,就連像樣的異獸都寥寥無幾。
百年間,它終日與寒風冰雪為伴,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枯燥拮据。
可誰曾想,認主不過半天,自己就接連嚐到數種珍稀靈果!
那久違的甘甜瞬間喚醒了它壓抑百年的口腹之慾,連羽毛尖兒都透著舒坦。
更讓它激動的是,主人方才還許諾,待它守護的那株扶正草成熟,也能分一杯羹。有了這盼頭,它心裡簡首是美滋滋,只覺苦日子算是到了頭!
蘇月蘅自然也能察覺,隨著一次次的投餵,小灰眼底對自己的那份疏離,正一點點消融。
她心底不由莞爾,不過是幾枚橘子早己吃膩的尋常靈果,竟這般輕巧地撬開了它的心防,拉近了一人一雕的羈絆。
往後再寵著些,豈不是可以唯命是從了。
果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獸人永不為奴,除非包吃包住!
前人總結的智慧,誠不欺我。
隨著高度不斷降低,下方的景緻越發清晰。
小灰微微傾斜雙翼,剛繞過一處陡峭的山角,一汪明鏡般的冰湖便豁然映入眼簾。
湖畔淺灘處,一道人影正佝僂著身子,手持魚叉,笨拙地在淺水窪裡摸索著。
他渾身沾滿了塵土和泥垢,身形枯瘦乾癟,透著股常年挨餓受凍的麻木與窘迫。
就在他全神貫注盯著水面時,一片巨大的陰影驟然籠罩了整片湖灘。
突如其來的昏暗讓男人渾身一僵,他猛地抬起頭,當看清上空那遮天蔽日的龐大身影時,臉色瞬間煞白。
他下意識以為自己成了猛禽盯上的獵物,嚇得連魚叉都顧不上要,轉身便朝著嶙峋的山石縫裡狂奔,企圖藉著複雜的地形逃過一劫。
見下方那人跑得狼狽,蘇月蘅便知他是被嚇著了,趕緊拍了拍小灰:“我要下去一趟,你自己在附近溜達溜達?”
小灰豎瞳往下一瞥,目光也落在那倉皇逃竄的人影上,語氣裡滿是困惑和嫌棄:
【主人,那個邋遢的傢伙跟你是同類誒!】
“……是。”








